望着她姣美脸庞上的那抹坚定,关德宗的眼里漾起笑意。
“不谈这个。”他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我一直想问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当护士了,你打算做什么?有什么目标吗?”
“噢,有啊。”说到这个,她顿时神采飞扬了起来。“我想当个美术老师。”
“美术老师?”
“是啊。我的父亲是个艺术家,他从小就教我绘画,后来为了‘生计’我才改念护理。”她笑容可掬地道。“不过我还是没有放弃我的理想。将来有能力的话,我希望能到法国去进修,帮我父亲完成开画展的心愿。”
“喔?”关德宗扬着眉毛。“这需要一笔不小的经费吧?”
“是啊,所以我还在努力当中…如果我没因为失业而饿死的话。”她朝他挤眉弄眼一番。“你知道,这年头的病人毛病多,很难伺候的。”
必德宗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改天有机会,你一定要让我看看你的作品,顺便帮我画张人物肖像。将来你若是学成归国,我一定赞助你开画展。”
“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如果您忘了,我一定会记得提醒您。”
必德宗再度笑了起来,正想再说话,关成奕的声音响起“爸,原来您在这儿。”
安以姮抬起头,只见胡兰欣笑盈盈的挽着关成奕的臂弯,一点也看不出方才和关成奕有过一番争吵;而关健就站在两人身后。
“伯父,您该去切蛋糕了,一堆人等着您呢。”胡兰欣娇滴滴地说。
“你和成奕先过去,我待会儿就到。”关德宗点头。
“好的。”再瞥了安以姮一眼,胡兰欣勾着关成奕的手臂离开了。
“你去找几个年轻人跳跳舞,玩得开心一点,别顾虑我。”关德宗朝安以姮努努嘴巴。
安以姮迟疑了半晌,终究有些不放心。“您要记住,不能吃太多…”
“我知道、我知道。”关德宗直翻白眼,看着她绽开笑靥,而后转身走远了。
直到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另一边,关德宗才瞄向站在身边的关健,只见他也直盯着安以姮离开的方向。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将关健唤回神来。
“别打她的主意,儿子。”他说。
必健侧过头来面对父亲,微微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配不上人家。”关德宗不客气地睨着他。“老实说,我还真巴不得有这么一个女儿,聪明、乖巧、善解人意,比我两个儿子讨人喜欢多了。再说,人家也不见得看得上你。”
必健微微蹙眉,纪少辅的话一秒不差的跃上他脑门…以姮早已心有所属,那个才华洋溢的男人在国外…他一甩头。
“走吧。”他粗声说道,推着关德宗朝草坪中央的舞台走去。
安以姮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遥望着舞台上正在发表谈话的关德宗。
和关德宗相处愈久、认识愈深,她愈发觉关德宗不像关健说的那样冷漠无情。年轻时的关德宗或许是商场上的冷面枭雄,但那是形势所趋,或许有时会太过残酷,但他绝非是个不通情理的父亲。
医生的警告又在她脑中响起…董事长的病情必须尽快到医院去做治疗…无论关德宗对关健的母亲是否有所亏欠,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个风烛残年、为病痛所苦的老人罢了,她怎能眼睁睁看这两父子将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仇恨上?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托盘上的咖啡已经冷了,裸露的骼膊也感到一阵凉意。她不经心的拍掉裙子上的草屑,正想起身回屋里去,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你躲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