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刷牙洗脸,勉强自己去打工,情感宛若冻结了,他感觉不出喜怒哀乐。
杜靖炀,你为什么在意她,她走了,你才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他无法回答自己。
就连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都发现了他的异状,因为,向来记忆力极强的他竟然频频记错客人的点餐,甚至,无端发起愣。
“靖炀,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老板娘关心地问道,她一直把杜靖炀当成儿子般关爱。
原本还有些恍惚,杜靖炀勉强勾了下唇角。
“我没事。”
“靖炀,洛洛呢?怎么没看见她?”感觉迟钝的老板大剌剌地戳中他的伤口,仍不自知,咧嘴笑问。
他的神情忍不住闪过一丝黯然,用极平淡的口吻说:“她回家了。”
老板和老板娘一见他冷漠的眼神,识趣不再追问,猜想大概是小俩口吵架了,过一阵子就好。
又是午后时分,店里的客人只有少数几个,雷出现了。
这次他很直接,趁杜靖炀还在惊讶时,他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俊脸温和地说:“靖,我们谈谈。”
杜靖炀对他没半点好感,认定是因为他,沈洛心才离开,不给他好看的脸色。
“我很忙。”
才怪,雷环视店里的情况,客人寥寥无几,会挑这时间来就是料定他现在比较空闲。
他向来不轻易死心。
“靖,是跟洛洛有关,她要我传达一些话给你。”他试探地说。
杜靖炀一愣,心里挣扎了好半晌,脸孔的冰冷因这句话逐渐解冻。
“走,去外面说。”他先迈开步伐,雷则暗地里庆幸抬出洛洛果然有效。
到了店门口,杜靖炀随即凝着脸,逼问他。
“她说了什么?”他心中又期待又害怕,但还是迫切想知道她留了什么话。
“她说…”像要吊他胃口般,雷顿了顿,挑眉一笑。“‘再见’。”
杜靖炀怔仲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沈洛心要他转达的话?
心里五味杂陈,半是欣慰,毕竟她没有完全遗忘他,然而她真的走了,又令他惆怅。
瞧他若有所思,雷不待他回神,率直地问:“靖,你愿不愿意跟我去美国?”
去美国?杜靖炀讶异地拧眉,他们完全不熟,连朋友都称不上,他要带他去美国?
“我不懂你的意思。”
“洛洛说你是个天才,我想栽培你。”
栽培他?杜靖炀一听,不由得更仔细端详雷,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最多大他四、五岁,讲话的态度却是自信满满,漂亮的黑眼眸炯炯有神,宛若任何事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
“你不会平白无故帮助我。”他相信雷有能力,可,他怀疑他的意图,他总觉得他不是那种善心人士。
被敏锐,果然不是个笨蛋。
雷颇满意,俊脸摆出温和、毫无威胁性的笑容说:“我要你当我的部下。”
“你想利用我?”他总算明白他的目的。
“没错,”雷坦白承认:“你也可以利用我,我可以让你出人头地。”
杜靖炀毫不领情。“我不需要你,靠我自己就可以出头。”
“那可不一定。”雷泼他冷水。
“只靠你自己,最多你只能发挥百分之五十的潜力,可是有我的帮忙,我可以肯定你百分之一百会成功,何况…”他刻意停顿,加重口气。“如果你跟着我,也许你还有机会见到洛洛。”
杜靖炀震惊地看着他,这个人已经摸透沈洛心是他的弱点,但,他必须承认这点对他的确是很大的诱惑。
即使机会微乎其微,他都希望能再见到沈洛心。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雷洒脱地耸肩:“不过,讨厌的人不一定对自己没有帮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