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二十年的好朋友。
“雷,谢谢你今晚送的花束。”沈洛心淡淡地表示感谢。
雷没说话,只用一种激赏的目光打量她,他看着她,直截了当说:“洛洛,你今晚很漂亮。”
“你也很帅。”她面不改色,眼珠子根本没放在他身上,照说不误。
雷慢慢走近她身旁,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颚,眼神相对,他温柔地问:“你好像有心事?”
他们之间有种互通的默契,总能看透对方的心情,或许因为太熟了,当不成情人,反而更像亲人。
沈洛心黯然地垂下眼睫,别人也许看不出,但她瞒不过雷的眼睛。
“雷,你把票交给他了吗?”
雷一怔,刹那间明白那个“他”指的是杜靖炀。
“我…”他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沈洛心也明了了。
“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对不对?”这句话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
雷静静观察她的神情,若有所思,然后,他拨弄她柔顺的发丝,像安抚她似的开口:“洛洛,你还爱着诺克吗?”
沈洛心没有回答,只低首,凝望自己一双白玉般的柔荑。
“先搞清楚你的感情,否则别去招惹他。”雷很认真地说:“就算再怎么忠心的小狈,也受不了一再被主人抛弃…”
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拼命抑制住眼眶里的泪水,只怕会糊了上好的妆。“我从来也没把他当成宠物…”她的声音颤抖着。
“在我眼里看起来就是那回事…”他抽出一张面纸,细心地、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那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他心里也是这么想。”
“洛洛,剩五分钟,要上台了!”经纪人任雪先敲了下门,随即进来催人,见到雷温柔对待沈洛心的模样,不自觉沉下脸色。
雷睐了眼来人,看是任雪,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明明有着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却总是冷冰冰的态度,难以捉摸,难以驾驭,她是他的敌人,也是他想征服的猎物。
临走前,雷刻意凑近沈洛心耳边,状似亲昵说:“我走了,你要加油。”
“达那西斯先生,洛洛在表演前需要静一静,请你以后别再擅自闯入她的休息室。”任雪在他经过她身旁,准备开门离去时,忍不住开口。
雷睇着她,神情自若说:“雪儿,你不是早知道我跟洛洛的交情非比寻常,何必介意这点小事…”
他的口气好似暗示她在吃醋,任雪蹙起眉头,才想反驳,他已经迳自开门离去了。
为什么她总那么容易受他影响?任雪愠恼想着,没一会马上恢复往常的干练,提醒沈洛心等会演奏曲目的顺序,还一边帮她检视穿着、彩妆是不是都OK。
沈洛心对她的叮咛完全听不进耳里,脑海盘据一张漂亮冷傲的俊脸,唯独面对她时,总是腼腆地、扭捏地、不自在地露出难得的温柔体贴。
想至此,她不禁微微一笑。
她曾经傻过,但现在,她已经想通,如果他来了,她会告诉他她真正的心情,只要他愿意出现,再给她一次机会…
“诺克。”
诺克·彭斯刚落坐,不远处,一抹俊挺的身影往他走来。
“雷!”唇角挂着笑出息,他很自然地开口打招呼:“好久不见。”
“的确有段时间不见…”雷也顺其自然接话,谁叫他们的座位排在一起,就算是死对头,也得忍耐两个小时吧。
淡揭发色绿眼珠,五官深刻英俊,一身西装笔挺,诺克.彭斯看起来十足是个极有魅力的外国男人,如果敏锐一点的人,或许还会察觉到诺克和雷虽然发色、眼眸大相迳庭,但外型轮廓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相似,好似一对兄弟。
这一点,只有像沈洛心这种知晓内情的人,才明白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