瘀青红肿都褪去了,她完成地信任傲天对她说的:她来美国的那一天出了车祸,所以失去了一些记忆,至于学校方面,傲天也替她请了长假;台湾的父母也都联络过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靓亭没提自己出车祸的事,只说她住在傲天这里,他们对她都很好。
对于她的善解人意,傲天有说不出的欣赏,他发现自己原本规律而忙碌的生活正逐渐因她而改变,靓亭像只安静的小猫,在家的时候她总喜欢在他身后跟进跟出;他在书房办公时,她会泡一杯浓郁的咖啡给他,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趴在他们的大狗阿诺…一只硕大的圣伯纳犬身上睡觉。傲天总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欣赏着她各式各样的表情、笑容,他发现三十三年来的心情都没有像这一个礼拜这样平静过。
也只有他在身边,她才敢入睡。她害怕黑暗、害怕孤单、害怕一闭上眼那恶梦就如洪水猛兽般朝她袭来,她在不自觉下,已完全地依赖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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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后的今晚,一样的码头、一样的酒吧、一样靠窗的位置,霍克还是不放弃地找傲天商量。
“上个礼拜逮到一个家伙,他们实在太嚣张了,竟公然在街上就干起买卖来了。”霍克悻悻然地说:“而且都只是十五、六岁的青少年。”
“霍克。”傲天一阵思索后说:“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霍克失笑回道:“你会有什么没法解决的事吗?”
傲天不语,心里直想着:该从哪调查起呢?虽然他曾回到那晚差点撞到她的附近,可是却找不到她的东西,再加上她又强迫自己忘了那件事,所以,可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从何找起呢?
“说吧!什么事?兄弟我一定赴汤蹈火。”霍克相当有义气地说。
傲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一笑摇首:“算了,没什么。”
“别这样嘛!是关于女人吗?”霍克兴趣全来了。
傲天拋给他一个白眼,干脆回答:“是。”
“那你就问对人了。难怪怎么才一个礼拜没见而已,你就变了个人似的。”
有那么夸张吗?傲天皱了一下眉头。霍克整个人靠了过去,贼溜溜地问:“哪位小姐这么了不起,竟然有办法打动我们傲天大哥的心?”
“你少鬼扯了。”傲天敲了他一记,却不禁自问,对她?靓亭?动了心?他不承认,对她应该只有愧疚吧!但他却也无法否认,心中的确随时都挂念着她…
“还不承认,你看,说着说着你就失神了,摆明了大哥你呀…”
“你住嘴。”他打断了他的话,随口问了一句:“最近局里有没有捡到什么行李证件的?”问完他马上就后悔了,他怎么会问这么笨的问题呢?歹徒若是行抢还会把线索留下吗?不料霍克希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刚说上礼拜抓到的那家伙,他们有三个人正准备对一个女孩施暴,还好我和乔他们发现了,被溜了两个,现场还留下一小部分的海洛因和好几箱行李。”
傲天一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连杯子也被他打翻了,全店的眼光都移到他身上。“你说什么?说详细点?”
“傲天。”霍克将他拉回原位,又递给他一杯冰水。“你先别激动好不好?”他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呢!
“快说,这事很严重的。”
“我跟你说赤虎帮贩毒的事,你怎么不觉得严重?这只是一般的抢劫,你却反应如此激烈?”霍克没好气地瞪他。“事情就是我说得那样,你到底想问什么?”
“行李呢?行李装些什么?”
“衣服,日常用品,还有画具,没了。”
“还有。”傲天好像比他还清楚“护照呢?你知道被欺负的那个女孩是谁吧?”
霍克的蓝眼睛全打满了问号,傲天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个台湾女孩。”
傲天倒吸了一口气,连心脏也狂跳起来,一把熊熊怒火在他胸口燃烧,如果真的是她,他非宰了那几个混球不可。
“你该不会认识她吧?”霍克对傲天的反应实在太不能理解了。
“你快说好不好?”傲天快急死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沉…靓亭。”他回想起护照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