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老板喜欢她,同事喜欢她,因她而来的熟客更喜欢她,她…不是专属一个人的了。
那朵温室的小雏菊,已成了灿烂的野百合了吗?还是那位备受呵护的小鲍主,已成为独立坚强的大女孩了?她忘了他?还是不爱他了?将近五百个日子啊!她怎能那样深切地爱过后又轻易地将它拋开?傲天真的不懂!真的不解!
送来的浓汤早已冰凉,他一口也没尝,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直到打烊,直到所有服务生准备离去为止。
“不好喝吗?”亭亭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问了一句。
他微怔,看着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的她,这样的感觉,似乎是以前靓亭对他的感觉。
“你一口都没喝呀!好浪费。”她可爱地皱起眉“胖师父会生气的,从来没有人敢不吃他煮的东西。”
“我…”傲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已经打烊了,你知道吗?”她的黑眸闪烁笑意。
他知道,可是他不想走。店里的其它人全向他投以异样的眼光,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些男士的眼神满是嫉妒。
“打搅了。”
他起身结帐,留下一笔相当可观的小费,那些目送他离去的眼光满是惊叹。
他没有走,也走不了。重新再燃起的感情将他的双脚困在原地,他倚着车前,再一次等待她的出现。
终于,看见了她。她热情地与每个人道别,像个精灵似地跳出来,他的心随着她的身影而摇摆。
“靓…”语顿,他改口呼唤:“亭亭!”
停下脚步,她张大一双灵活的眼睛:“你还没走?”
傲天难得地露出温柔的眼神,轻启口:“我在等你。”
“等我?”亭亭眨眨眼,望着马路对面的他“为什么?”
她竟然问为什么?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有这么强大承受打击的耐力。
“你不觉得这样说话很累吗?”他淡淡地说。
虽然街道上没有人走动,但仅仅这样的距离,似乎也觉得遥远。她相当大方地跑到他面前,被冰寒的空气冻得发红的双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她的美丽仍教他心疼。
“怎么不教同事送你回去呢?”这样无限怜惜的语气,出自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口中,似乎显得太突兀了。
“现在才九点钟而已,不用麻烦啦!何况我家很近。”她随手一指,回道。
“我想…你愿意陪我走走吗?”
亭亭竟然吃吃地笑了起来。“你这个人很霸道喔!连陪你走走也要你想才行。”
傲天一愣。
“而且我没听错吧?傲世集团的总裁竟然要跟一个餐厅女服务生约会(口也)!”她笑得邪气。
傲天闻言却是浑身剧颤,几乎要抓住她的手,他抑制着冲动握紧拳。“你…怎么…”
“在旧金山,哪个华人不认识你啊?我在杂志上看过你。”她说得理所当然,而傲天一颗心却直往下沉。
“早知道今天那么幸运,我就稍微打扮一下,看我浑身脏兮兮的。”她朱唇微噘道。
“不。”傲天柔声启口“你这样很漂亮。”
亭亭仰头看他,甜甜地对他笑了,他突然发现,以前的靓亭似乎很少笑,因为他老是让她哭。
“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不知道有没有传入亭亭的耳里;总之,她打断了他的话,像个雀跃的孩子般跳到他车前。
“哇!好帅的跑车,坐上它去兜风一定很过瘾!”
罢了!他到底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这个和靓亭一模一样的女孩,是再次打开他心灵封印的良剂,她像太阳,而靓亭是月亮。痴迷地望着她,他知道他可以再爱,他知道可以再重来…
“上官先生…”她茫然地看着他惊愕的表情。
“叫我傲天。”他还是很霸道。
“傲…天…”
就是这样的呼唤,她喊他的名字的声音。这是考验吗?还是折磨?
“傲天,你么啦?”她还是迷糊。
建筑在不了解的梦境里,所以爱情才会受到如此大的试探,才会面临如此严苛的磨难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