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华婧将阿俊推离了一点,并对他小声地说声“没关系”安抚一下阿俊激动的情绪后,才道:
“我遇见他时,他甚至不懂得要用火…就连他吃食也是生吃的,血淋淋地生吃,就像个野人一样,完全不懂得要升火将食物烤熟、煮熟来吃,那种情形你们想象得出来吗?我当时真的被吓到了,现在想到还觉得恶心…”她将当时如何遇上阿俊的情形大约说了一遍,就是没提到半点有关阿俊一丝不挂的事。
“…就这样我觉得他很可怜,所以我把他给带回来了。”
向新芥听得一张嘴几乎合不拢“就这样…呃!不是,我是说,那你为什么把他带来偷看我们练功?”
在这时,欧阳傲突然想到盛老孙子的事,而插口打断向新芥的问话“华姑娘,你说他是在后山被发现的?那他就是你师兄们所传言的时常出没在后山,没人看得清的黑影?”
华婧不懂欧阳傲干嘛突然问这个她之前便已解释过的问题,可她还是点点头地回答“我想是的。”
这让欧阳傲与李风不禁对望一眼。
“少爷?”李风欲言又止。
“我知道。”欧阳傲对着李风点点头。
欧阳傲深沉得有如深渊的双眸,直直地看着阿俊。阿俊虽然依然对欧阳傲、向新芥等人敌意以对,可仍看得出,阿俊的眼中对欧阳傲直视过来的目光也有丝迷惑。
“抱歉了!”突然,欧阳傲几乎看不见影儿的手,有如疾驰而到的鹰爪般抓向阿俊。
阿俊笨拙却不慢的招式,与欧阳俊犀利、精准、狠辣的招式,就有如皓月与夜空一般,黑白分明地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只是…看到阿俊笨拙的应对招式,不由得让在场的华山弟子们大感愕然,一个个瞳目结舌地瞪着他,就连华婧及站在一旁的简由清、李风都不例外。
只因,那掌腿旋转间的招式是那么地让人感到眼熟…那不是他们华山派的剑法么?只不过,手中没剑的阿俊,以自己的腿掌替代了锋利的剑。
但是令众人不解的是,既然阿俊懂得华山派剑法,为何耍来耍去就那么三招?而且为何在他展招之际,都会有种停滞不顺的感觉?
然而,更令他们诧异的是接下来所见到的招式。正急着想把阿俊擒下的欧阳傲,看着那些招式,不禁瞪大了一双眼,眼中充斥了不信,甚至有点慌,及些许的恐惧。
有什么事会让一个意气风发,浑身上下充满自信,在武林中举足轻重的男人,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不止是丧失了自信,甚至感到恐慌呢?
只因,心想不必多花费功夫便可以手到擒来的欧阳傲,却一点也没想到外表虽俊逸却有着浓浓傻气的阿俊,居然会懂得以掌腿代剑使出个一招半式。
起先欧阳傲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并想借由过招之中,推断出阿俊究竟师出何门何派。可越是打下来,就越让欧阳傲感到心惊;原因无他,就只因原先笨拙不顺的招式,越是与他对招,他便越耍得通顺、迅速、准确。
然而最让欧阳傲感到心惊胆跳的是,阿俊猛然换招后的招式,居然…是他家传的武功,虽然,他的招式如同之前一般地生涩、笨拙,可光是相同无异的招式,就让欧阳傲由隐诧到心慌。
心慌的感觉,让欧阳傲不由得想到“蚁地狱”只因阿俊所展出的招式,一样与之前无异,先是笨拙不顺再慢慢地转变成精纯迅速,这使得欧阳傲了解到眼前这傻里傻气的男人,正经由过招吸收着自己所学的一招一式,并且现学现卖;一旦自己的所学尽出,岂不造就了另一个欧阳傲,因此,这怎么可能会不让欧阳傲心惊?又怎么可能不让欧阳傲心慌、恐惧?
在赤鹫堡任职,且跟在欧阳傲身边多年的李风,从不知道他们堡主居然还另有传人?这个人是他完全没看过,而且还觉得神情总带着傻气、笨憨,不可能与自家牵上半点关系的人物…阿俊!
包让李风感到吃惊的是,他的主子此时居然露出了不可能露出的神情,一抹不融洽、不合他身份的神情。
而华婧、简由清、向新芥与所有的华山弟子,此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而这其中尤其是以华婧最为震惊。
与阿俊越打越心惊的欧阳傲,既然断定阿俊有着过目不忘的事、并且现学现卖,他自然就只有倾全力使出平时不常出现,且无法光以过目不忘却没有深厚功力为辅便能学会的…身剑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