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
“王姐,别气,别气嘛。”玄貘已经顺沿怒毛走势,玩心一起,再激得玄言露更怒发冲冠。“我是舍不得不离,但你就舍得吗?”
玄言露眼眉扬睇,未失笑颜,却…焰火吞人。
“陛下,貘貘是让已销魂迷坏脑子。”阿菡拖拉玄貘,两足云围雾绕,往垂落的纱幔那儿旋入。
那是东霖人口中传说的御风飞行,玄言露险些瞠目结舌。
“禀告陛下,说不得。”武大低首禀言。
“确是说不得。”错愕尽退,言露眸眼望随那河里蛟龙。“来人,传令下去,等不离离水,就让他来见朕。”
“陛下,不怪武三失言?”
玄言露挥退其余人等,此刻,她心里、眼里就是不离一人。
河里那人,侧身投来灼热目光。
阿菡撩起垂幔薄纱,远望外头,满天彩霞,河水潋滟,美不胜收,究比不上那两双眼神,纠缠出的倾天巨狼。
这异国他乡,比那东霖还亲,阿菡她人亲土也亲。
“待会,你得跟我说说花不离和你王姐的故事。”阿菡望也不望不入眼的思绪,尽消散。
“有这么好兴致,嚼他们舌根。”
“有啊,他们两人不比寻常。”
“管他们两个寻不寻常,要说他们,不如来谈谈我们俩,还有婚事。”他偎过头来,撒娇。
“貘貘,你挡住我,还有小声点,别破坏他们。”阿菡根本就没听清楚他咕哝过些什么。
他的第二次求亲,再度无疾而终。
连个影儿都没有。
“国主、国母…”声音响遍花潋王城回廊。
“唉哟。”撞了两身子手臂,差点脱臼,还大字形仆倒灰白石砌出的甬道。“你、你、你已进宫数年,怎么宫里规矩全忘,有什么事好大声嚷嚷的?小鲍主还没醒,让你这么一吵,小鲍主哪还有好睡眠。”
才黄昏,不到宫门紧闭时间,但由这望去的左侧映水楼,窗门紧闭,断无人声。
一高一矮的男仆从起身,拍拍衣衫灰尘。
“不,不是,小的没忘,破狼军来禀,由黄戍卫兵那刚传来消息,貘殿下、貘殿下回来了,还有陛下,画舫已停泊外城,正驱使腾云排车入内城。”上气接不去下气,还喘着,满头大汗。
“国主、国母…”还没听完,矮胖个头便拔腿奔去。
“还不晓得是谁忘了宫里规矩。”高瘦个儿也赶忙狂奔。“国主、国母…”
“貘殿下,回来了。”
一声叠一声,飘散。
这偌大王宫,撞碰声四起。
画舫临津,泊靠花潋外城。
西南向的沧琅运河和西北向的沧溟运河在此交会,坊市云集,外人不绝,好不繁荣热闹。
延往内城的宽阔大道,人车分行,极有便利运输考量,分为三线,左为人行,中为马车,右为腾云排车。
“参见陛下、貘殿下。”一群工匠赶忙放下手边物事,颔首福身。
阿菡发现玄玥并不时兴叩头跪身伏拜君主的礼仪,最多是,低首福身以表敬重。
“免。”言露启口。
玄玥陛下重海、重商、重工艺发展,除了朝会大事,更常在工艺部的八大司署内出入,召见以蓝染司为首的八位司长议事。
“这就是莞泠儿那时说的腾云排车,利用外城和内城坡道落差,制车滑行。”很久前,莞泠同玄貘提过的计画。“她不愧是玄玥一等一的工匠。”
玄玥境内三分之二强山谷丘陵,可利用高低落差,驱使排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