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继续往下说,并且松开紧握殷虹的手,站起身来。“我要去洗把脸,准备吃早饭,请你去马厩里随便找匹马唠叨个过瘾,我懒得听你罗嗦。”
“又来了,死鸭子嘴硬!每回跟你提及感情的事,你就要我去跟马聊天,我看干脆把你这个不干脆的家伙变成马算了。”
“变成马也不错,自由自在的。”
“你这家伙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两人压底嗓音,你一句、我一句地一路由房里闲扯到房外,关上门,还依稀能听闻他们的斗嘴声。
“原来步飞夜想变成马呀!”殷虹摸着被他握了一整夜的左手,甜滋滋地笑着。“那我也变成马好了!”
@@@
对着菱镜梳好了妆,殷虹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对着镜子发呆。
自小听多了别人加诸在她身上的美丽辞汇,偏偏她最喜欢的人却最吝于赞美她,从认识到现在,步飞夜不曾称赞她。
“难道在他眼里我不美也不可爱吗?”她略歪着头想“也难怪啦!因为他自己就长得比我美嘛!”
“叩、叩!”两声短促的敲门声传来,把她飞离的魂从镜里给拉了回来。
“谁?”她问。
“是我,步飞夜。”
才听他报上名,她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心慌,随意抓起梳子梳发。
“门没关。”她回应一声。
步飞夜推门而入,瞧见她梳理长发的柔媚样,心跳不由自主地在瞬间抢快了一拍。
“小香告诉我说你没吃早饭,”小香是他派来服侍她的丫环“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只是没什么胃口,不碍事的。”
“我看你是太问了!”他在桌旁坐下,对着她的侧脸说:“大夫说你应该到屋外走走晒晒太阳,活动一下筋骨,对你的身体有益。”
殷虹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梳着同一束秀发。
“再梳下去,你那束发可是会掉光的。”
步飞夜这么一说,果然让她停了手,羞赧的低下头。
“去吃饭吧!我叫人帮你留了一份。就这样了。”
他酷酷的说完便要起身离开,一个念头突然飞掠过殷虹的脑中,让她不假思索地叫住他。
“步飞夜,我想…”她手握着木梳,低垂着头吞吞吐吐。
“你想怎样?”步飞夜凝视着她,觉得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我想…我该离开了。”
好不容易终于将话说出口,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她有些心虚地侧转身面对他,却瞧见他紧抿着唇,面色十分凝重。
“你很讨厌留在这里吗?”
她眨动着镇水双眸,神色有些黯然。“不讨厌,但也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除非…你想软禁我一辈子;可是等你娶妻之后,我的存在不就很奇怪?我已经替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去处,到了那儿,你就可以不用再担心我会回蒋家,而我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对我指指点点了。”
“你想去哪?”
“尼姑庵。”
“尼姑庵?!”他无法置信地重复她的说辞“不行!我绝对不答应!在你有更好的去处前,我绝对不放你走!”
“为什么?”殷虹是故意的问。其实,她才不想出家呢,她想知道步飞夜究竟在不在乎她,顺便试试他会不会向她表白,要她永远留下。
“因为…”步飞夜轻慢剑眉,明显有些焦躁。“因为你是我有生以来头一个对不起的人,因为我的思虑不周才牵累无辜的你,我有责任为你的将来负责。”
“不幸?我倒觉得削发为尼、长伴青灯古佛,对我而言是最好的选择!我这辈子想得到幸福是不可能了,干脆出家修修来世吧,”
“谁敢肯定这世上真有来世?你才十七,一辈子还长得很,怎知未来一定得不到幸福?别再胡思乱想了。”
“可是…”她表面装作很困惑的样子,实则心里十分高兴他这么努力的劝她。
“别可是了!”他急着插话“要不,我腾出个房间置成佛堂,随你爱怎么待在埋头念多久的经文都无妨,就是不准削发为尼!”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