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一个伟岸的男人被一层轻烟笼罩,秦红毓放轻了脚步,慢慢地接近。
“有事吗?”雍维京突然回过身,波澜不兴的眼注视着身前鬼祟的她。
秦红流不自然地退了一步,那双眼好冷,她下意识地戒备,警告自己别愚蠢地露出所有的情绪。
“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她绽出了最美的笑容,不懂他为何能面无表情,这大厅里的所有男人一接触到她的眸光,便颤仰慕,为何独独他不曾露出任何的赞叹?也许五年前的她太年轻,引不起他的兴趣,但现在的她,该是让他惊艳得无法移开目光啊!
优美的月光下,他俊美的脸庞多了一丝落拓的气息,可深沉的目光却不减任何的冷冽,依然令人难以亲近。“你是谁,我为何该认识你?”
桑红毓港起了眉,不悦地瞪着他。“难道你全忘了!”她应该给他一巴掌,好打醒他的记忆。
看着她因愤怒而潮红的脸颊,雍维京淡淡地说道:“还不死?”
又是这种瞧不起人的口气!他真将她当成是随意勾引男人的女人吗?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简直无法平静,她无法忍受那双眸子对她的鄙夷。
“你这个可恨至极的男人!”她扑向他,想伸手打掉他脸上的平静,看看那张脸皮会不会出现别的表情。
当年,这可恨的男人,虽然救了她,却也夺走了她的初吻,然后可恨地潇洒走一人,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惦记了他五年,而他,却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迅速地丢开了手中的烟,雍维京拧起了剑眉,轻易地制住了她拚命挥舞的双手。“别考验我的耐性。”
说完,便甩开了她的手,像甩开一件令人厌烦的东西般。
被推开的秦红毓,踉跄了数步后,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曾经朝思暮想的脸庞,她仿佛听见自己的被狠狠踩碎的声音,不消想,绝望的她,攫住了颈间的项链,用劲地扯下,毫不犹豫地丢向他。
他虽迅速地偏过头,但金属作成的项链还是摸过了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暗红的痕迹。
“还给你,我再也不要你骗人的项链了!”失望的像破了个洞,无法愈合的情伤,让她忘了惧怕他脸上骇人的神情。
雍维京的眸子涌上排山倒海的恶意,很久了,没人敢用挑战的目光看他,而且还是个女人,他的指尖抚上脸颊微热的红痕,眯起的黑眼首次仔细地审视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很美的一个女人,却拥有最差的脾气,像朵带刺的玫瑰,虽扎人却也让人想摘下她的美丽,但,那覆着浓妆艳粉的脸庞,让他皱起眉,想起那些用艳丽的外表和曼妙的身体来换取报偿的女人,她也是其一吗,只不过,是聪明的换了一种方式接近他。
“看什么!”她很不争气地嫣红了睑,顿时心慌意乱。
“你的五官很漂亮,不需要涂上浓脂艳粉来糟蹋自己的美丽。”他的眼是笑的,但不够暖。
她屏住了呼吸,脸庞的嫣红愈深,她仿佛又闻到了空气里阳光的味道,她是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她爱恋的男人正对着她笑。
“迈…”她出神地望着他,倾慕的眸光没有任何的遮掩。
雍维京的笑意更炽了,然而,他的眼底却沉淀着黑暗的颜色,他变了吗?不,他还是他,那个冷情、不轻易相信人的雍维京。
无害的笑容和冷冽的眉色,女人会对哪一个产生戒惧?此刻的他只不过是藏起了冷淡,换上了另一副面具…女人容易失去防备的面具。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他走向她,淡淡地说道。
“你不是?”她重复着他的话,整个人陷入迷惑中,一下子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也许我跟他长得很像,但我不是他。”他眯起眼,探测她的眼底是否含有欺骗。
“你是,你是迈。”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脸,她记得他笑的方式,眉眼间的璀璨笑意,连阳光都为之逊色,虽只有短短的片刻,却足以教她日日夜夜地思念。
她迫不及待地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项链。“你看,这是你给我的。”她将链子递到他眼前。
雍维京面无表情地拿下贴在脸庞上的手,身子发出排拒的讯号,他不喜欢和人这么地亲近。“我不记得。”
“你怎可能不记得?这是你离开时亲手交给我的。”她的手还残存着他手掌的温热,却有些凉透。
“我五年前出过车祸,有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他的黑眸带着惯有的犀利,审视着眼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