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可能成真的梦想终于成真了,她突然变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傻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她要嫁给向力麒了,这是她连奢望也不敢碰触的梦。他,太显眼、太亮目了,非是平凡的她可以直视的,或许,连仰望都会眩盲了她的眼。本以为这份悸动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一生一世,可他却对她展开追求,虽然大部分的时间,他显得心不在焉,甚至是忽略了她的存在,她却毫不在意,还惶恐地担心他会嫌弃自己枯燥呆板,日子就在他的冷落无情和她的忧心忡忡中一天天过去,直到他向自己求婚。
她永远记得那一晚,十月十九日星期二,他依照惯例与她约会,两人坐在餐厅的窗边,那是他们用餐的固定座位。
她很喜欢那个位置,只要一抬眼便可看见满天星斗,一呼吸便和清新的空气相遇。那天,天空湛蓝得可看见白云飘过,拂面的风似乎也藏着一丝异于平常的热切。
端着玻璃杯的他,侧着脸望着窗外,视线遥远而幽深,休息的姿态优雅而慵懒。
她痴迷的目光,望着他完美深刻的棱线。窗外的蓝天衬着他浅蓝的丝质衬衫,却丝毫不显抑郁,反而更散发着一种无止尽的魅力,降伏了她的心。
天边的星比不过他眼中的粲然,形状优美的鼻梁划过无边的夜空,而微启的唇…柯轻雨的颊染上一层薄晕,她忘不了它印合在自己颊上的冰凉触感。
“嗯,看够了吗?”向力麒忽然转回头,将她的眼光逮个正着。
柯轻雨的脸刹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急忙痹篇他捉弄的眼,慌乱的手差点打翻桌上的玻璃杯。
“小心。”向力麒迅速地扶正摇摇欲坠的杯子,她的无措让他皱起眉。她,一点也不像柯老那老狐狸的女儿,反倒像是一只软弱的羔羊。
“对不起。”垂着头的柯轻雨像做错事的小孩,连抬起的勇气也没有,想着自己的笨拙,她不断咬着自己的唇瓣。
“抬起头。”向力麒不允许她逃避闪躲,他不是柯士光,可以毫无理由地宠溺她。
“对不起。”柯轻雨抬起头,眼眸处竟泛起些微的水光。
她可怜兮兮地咬着唇瓣的模样,让向力麒一瞬间凝住了呼吸,他立即甩开心中的异样情绪,用着比平时还严厉的口吻说道:“当我向力麒的妻子,不能一副软弱逃避的样子。”
前几天,柯士光打了通电话给他,要他不可泄漏他们之间的协议,让他的宝贝女儿毫不起疑地接受自己的追求。他听了,不置一词,只是冷笑以对。柯轻雨真是幸福啊,有这样的爹,难怪养成她软弱自闭的个性。他故意冷落,将对柯士光的怒气转嫁到她身上,她不但浑然不觉,甚至真把他当成可信任的人,真是愚蠢的女人!
看来,娶一个没有声音,却拥有一大笔财富的老婆,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向力麒自嘲地轻咧起嘴角。
当…他向力麒的妻子?他是在向自己求婚吗?!柯轻雨捂住唇,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像站在云端,轻飘飘地着不到地,好似随时都会掉下般。他的话是真的吗?他怎会看得上软弱寡言的自己,柯轻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第一次忘了羞怯。
“你不点头吗?”向力麒修长的指头有韵律地弹着平滑的桌面,双眼高深莫测地盯着她。
“你…在向我求婚?”柯轻雨不确定地再次问道,她拧紧了手,心像处在一片旋转的叶子上。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向力麒态度轻慢地靠回椅背,优雅地环起胸扫视她。对她,他从不用心思细究,因为她的所有情绪都表露在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
“我…”柯轻雨说了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心脏快不能负荷剧烈的心跳了,她捂着胸口,一股痛苦却又甜蜜的颤抖直窜入体内,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她的脸,嫣红成一片,她紧张到无法说一个简单的句子。
“即使再紧张,也不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难道柯士光都不曾教过柯轻雨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吗?向力麒狐疑地挑起眉,这疑问已不只一次出现在他脑中,亦惑,这是另一种瞒骗敌人的方式,先让对方松懈,再伺机下手…
柯轻雨胡乱地点头,脑中仍是乱烘烘的。
“点头是表示你答应我的求婚,还是听见了我的话?”向力麒故意刁难地问道。
“都有。”她红着脸小声地说,近于自喃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记得回去禀告你的父亲大人,近日内,我娶你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