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得偿所愿,上到头版了。
宁波轻抚着脸上已消退不少的红肿,尽自出神…
他是为自己报仇吗?她不是软弱的人,但头一次有人因为她所受的伤害而作出报复的举动。也许,黄孟华的罪不及此,但闪过心头的罪恶感迅速被甜蜜所覆盖。
她想起昨天他用毛巾帮她敷脸的温柔神情和为她而怒的狂烈,如同一次又一次的热蒸气,熏得她两眼发热,像是世界上不单单她一人,还有一个人跟她站在一块,守候她、保护她,不让她孤独一人。
坐在他的牛皮沙发上,宁波仿佛又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她好爱他…
她从沙发上站起,迫切地想见他,涨满胸口的喜悦,拼命地催促她,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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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了,来到了他的总部大楼,办公室外头。
外头天气灰暗,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
几乎没受到任何的阻拦,这都该拜她和他的绯闻所赐,楼下的警卫和柜台小姐都对她礼遇有加。
走出电梯,一踏进三十九楼,并没有看见办公室外秘书的踪影,宁波的唇角抿起了顽皮的笑意,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推开门,还未走进,一道女音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手还停留在门把上。
“御,你的手段真高啊。”程晶薇坐在沙发上,媚眼瞧着没抬头看她的男人。
“昨天的那一场戏,我若是江宁波,不爱上你也难。”当时,她就坐在车上,看着他对江宁波的温柔,眼红不已。
“你没别的事吗?”他依然振笔疾书,不理会她的暗讽。
“我看得出你已经驯服她,得到了你要的代价,为何还不放手?”没错,她是吃醋,游戏的规则是没有人可以独占他的心,为何江宁波可以?不行!她不要任何人打破这个公平的规则。
罗御的笔顿了下,她的话隐隐地挑起了埋在他内心深处的那根线,他为何还不放手?这问题连他也不明白。
“从你换下她,到逼她在演艺圈走投无路,再让她当上广告的代言人,你真的费了好大一番力气。说真的,让那个倔强的女孩臣服的滋味如何?”她干笑两声,娇媚的笑声因为嫉妒而愈来愈刺耳“恭喜你用爱情征服了她,又多了一棵摇钱树,赶紧寻找下一个目标吧…”
随着里头的对话不断传入耳内,江宁波的身子渐渐变得僵硬,四肢开始发冷,她想要再听,但这世界却忽然失去了声音。
握着门把的手松开了,她踉跄地退了步,脚微微地打颤,像是随时都会瘫软在地,脑子里努力地想要拼凑,却像少了最关键的一片,怎么也不完整。
心…好难受,她咬着唇,脑中依然是零乱的蚀痛,但顽强的意志力不断地告诉她不能毫无尊严地倒下,走!就算是用爬的,也要离开这个让她无法呼吸的地方。
她颤巍巍地,虚软不稳地走进电梯,这时,王秘书刚好从茶水间出来,只来得及看见电梯门合上。
谁来了?或是谁走了?王秘书看着合上的电梯门,还在疑惑的当儿,总裁室的门突然打了开,她赶忙敛住心神。
“王秘书,帮我送客,另外请楼下的警卫格外注意些,别让闲杂人等随意进入。”罗御的薄唇抿成冷肆的弧度。
“是。”她走过去按下电梯,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程晶薇,这次程大美女等了两个钟头,才能进去,看样子下次她想再见到总裁,恐怕等上一天,也未必见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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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她的发流向颊边,滑过了右脸的红肿,她像抹被雨淋透的孤魂游荡在城市街头。
颊边,冰凉一片,昨夜指尖抚过的温柔已被冷雨打得破碎,强烈的绝望拉着她直坠入阴冷的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