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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3)

这四年来,筱君过得好快乐,母亲与手足的亲情、他的情、同学间的友情,将她的生活妆得多彩多姿。看她过得幸福,这四年来他也很快乐。他怎能为自己得到四年快乐的生活而后悔呢?

他颤抖的手将燃着火的打火机移到照片下方,看着就快燃了,他却突然松手,将打火机的火光熄灭。

他从屉里翻一只打火机,然后把照片拿到台上,准备一把火,将它们烧得光…就像他的情,一把火烧光,什么都不留。他相信这会是了断他痴念最好的办法。

“难不是吗?”母亲大受打击的表情,令她内疚,可是她仍倔地回嘴。

宝岛不算大,然而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居然还有好些地方没去过,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走遍这块丽的土地。

“我几时撒谎骗过你了?我是你的亲生母亲,难我会害你不成?你这样误解我的用心,实在教人心痛!”

他隐约记得昨晚和一大票伙伴去酒吧…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怀磊送他回来…还有,他失去筱君了!

事过境迁之后,她细细回顾,才发现自己错了,她真的错得太离谱了!

必上屉,他眯着注视窗外的光,突然好想休个长假。

当时她是被什么迷去了心窍?竟会在一时冲动下,仓卒地离家,跟着赖烯章跑到雄去?

再没有比旅行更好的疗伤止痛葯了,趁着情刚告一段落,他决定去走走。

杨筱君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世界会完全崩溃。

他找了个纸袋,将照片全放去,然后书桌的屉里。

“那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孙吉无关。”

随着思路的清醒,他模糊的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首先映帘的,就是那四面贴满了照片的墙。

“妈,对不起!我不知…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的鼻一酸,泪珠儿已落下。

他是个好脾气的人,她偶尔的任和无理取闹,他都能一笑置之,从不计较,唯独这次,恐怕他是真的铁了心,不再理她了。

不!他从未得到她的心,又何来失去之说呢?

“可是,我明明听到你们谈起婚礼的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拖着还有些虚下床,缓缓走向贴满了照片的墙,痴恋的手指一一抚过那些光般灿烂的容颜。

“那是因为他心虚,怕我知他的企图以后会逃走。”

他真的该放手了。

在失去孙吉之前,她以为世界是绕着自己而转,但在失去孙吉之后,她才彻底明白,这个世界其实是绕着孙吉转的。失去了孙吉,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停止了。

筱君…他失去筱君了!

她已经整整半个月没看到他了,这半个月来,最常窜她脑海的一个念就是…孙吉到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不再来看她?

“如果他不拿那笔债务来我嫁给他,我会逃吗?你是我妈,却为了那一钱把我的终幸福卖给他,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她气得哭喊

他想起昨天南下雄,当场在火车站拦截到离家走的筱君,也想起自己答应放她自由的事,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实在舍不得放开她,可是不放又能如何?

“妈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孙吉能给你真正的幸福。”赵玉珍说着叹了气“筱君,妈活了大半辈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是我从没看过比孙吉更好的男人。妈不会看错的,孙吉绝对是一个顾家、疼妻的好丈夫,妈舍不得你错过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所以才会急着订下这桩婚事。这件事从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孙吉一关系也没有,他甚至不肯太早娶你门,因为他想让你多享受几年的自由。”

回台北后,母亲将她痛骂了一顿,她从没看母亲那么生气过。

这一切说起来,该算他自作自受,可是若问他后悔吗?他会肯定的摇说:“不后悔!”

“是妈的主意?为什么?”杨筱君震惊不已。

“妈,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此说来,真的是她误会他了。

**********

“你以为孙吉用债务当藉你嫁给他?你也以为妈贪图孙吉的钱,连你的终幸福都不顾?”

他首先拨了通电话给他的上司,也就是特勤组组长…良杰,大略代自己想休长假的念之后,不待他批准,便径自挂断电话。

饼去四年来,他从不曾这样丢下她,不闻不问。但是这次他却狠下心不跟她联络,仿佛他从不认识她这个人似的。

他转动打火机的开关,一小簇橘红的火光,立即应声燃起。

即使现在失去了她,他仍是不悔。只是…

他只是梦醒了而已。

他勉撑起宿醉的,只觉得裂,那双找不到焦距的瞳孔,呆滞地扫过室内的装潢和摆设。

要罚,等他回来再说吧!

这是他的卧房?他怎么会在这里?

天哪,她犯了多么可怕的错误,孙吉会原谅她

他办不到!

“你还有没有一良心,枉费孙吉对你掏心挖肺,你竟然跟着一个男人私奔到雄?他将你照顾得无微不至,结果你拿什么来回报他?”

赵玉珍震惊地看着她,仿佛她上突然长一只角。

“你错了!筱君,你错得太离谱了!”赵玉珍语重心长的摇“没有错,你念书的钱是孙吉给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在你面前,一个字也不提?”

一场编织了四年的梦,终于在昨天,残忍地被打醒了。

“不对,他是为了不让你有任何压力,所以才不让你知。他要的是你的真心真意,不是恩情或激,他本不曾想过要你报恩,更没想过拿这个来要胁你嫁给他。”

他举起手,将墙上的照片撕下来,他了不少时间,才将一张张照片全撕下,收齐之后,竟有厚厚一大叠,起码有数百张之多,这些全是他付四年情的见证。

即使她再怎么令他心灰意冷,他也不愿去伤害她,就算是没有生命的相片,他也舍不得焚毁。

说来可笑,这段情竟是被他一手摧毁的,如果他不想办法让她继续升学,那么她就不会认识赖烯章;如果不认识赖烯章,或许到现在,她仍好好的留在他旁。

挡不胜挡。

自从特勤组之后,镇日在枪林弹雨中工作,说真格的,这些年来,他从未好好休过假,就算是圣人,也会有职业倦怠吧。

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与她同校四载的赖烯章,早在他费尽心思让她顺利学之时,就已经注定要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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