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有的冷香,泽原拓北几乎要以为昨夜全是出自自己荒唐的想像。
泽原拓北翻遍了家中的每一寸土地,还是找不到悠,黑稠的眼写满慌乱。
“武伯!”泽原的暴喝声响彻云霄。
面对着主人的狂乱,管家武伯始终维持着一贯的冷静。“少爷,您找我?”
“高木小姐人呢?”拧起浓眉的泽原拓北,脸上的愠色会将任何人吓倒退避三舍。
“高木小姐刚刚请司机载她回家了。”武伯一丝不苟地回答。
泽原拓北撇下武伯,迫不及待地奔向他的宝蓝色保时捷。
他松软乌黑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扶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臂,潜藏着惊人的力道。
马路上的车子并不少,但自从这辆宝蓝色的保时捷闯入后,它俨如一道令人无法阻挡的蓝狼,肆意地超越、滑钻,将所有的车子远远地抛在脑后。
泽原拓北左手轻敲着方向盘,墨镜下的黑眼晃动着冷却悠柔美的身影。呵,才一下不见,他竟然相思成灾。悠,我真是爱惨你了。
宝蓝色的车身平稳止住,泽原拓北对着车镜扒扒被风吹乱的黑发,朝着镜中狂野又俊美的男人吹了声口哨后,长腿跨下车门。
他捧着玫瑰,正要按下门铃的时候,墨镜后的眼已等不及地望向里头的庭院。
他的手倏地收回,不可置信地扯下鼻梁上的墨镜,黑眼死命地瞪着庭院中的两人。
这不是真的!昨夜还和他温存缠绵的人竟在别的男人怀中巧笑倩兮。
她的笑声像把锐利的箭,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脏,他痛彻心扉,四肢冰冷地僵化在门口。
泽原拓北,你真是个大傻瓜,被她骗了一次又一次,还不觉悟!
他苦涩地闭上双眼,涌上心头的却是昨夜的甜蜜。
不行,不能再让盲目的回忆左右自己,该彻底地忘了这一切了。
丢下手中的玫瑰,泽原拓北再睁开眼时,黑忽的眼中刻划着残忍的无情,他毅然地转身,开着车呼啸而去。
下午,他搂着珠儿在大批媒体记者的包围下,登上了飞往德国的班机。
冷却悠当天一直在家等着泽原拓北,在泽原登机往德国的刹那间,她同时收到了泽原拓北寄给她的快递。
原本带笑的眼在看完泽原给她的信后,全身冰冷一片,眼前黑狼袭来,坠入了无边的黑海里。
凉风真世坐在摆满日式及西式早点餐桌旁,习惯性地浏览着当天的早报。
凉风水絮的水眸怯怯地窥望着被报纸遮住大半身子的凉风真世,她的眼锁着他露在报纸后头的修长指尖。
被那双优美的手指抚过是什么感觉呢?是不是像座被冰雪覆盖的火山,既冰冷又火热。
凉风真世一记狂怒声,将凉风水絮游移的思绪全震回体内,凉风水絮捂住心口,脸颊酡红地望着怒气冲天的凉风真世。
“泽原集团总裁德国之行,身边人竟非他的未婚妻,是否表示,泽原集团与高木集团合作关系濒临破裂…”
耸动的文字旁,佐着一张泽原拓北亲密搂着女人的照片,凉风真世挺拔的身躯霍地从椅子上站起。
凉风真世怒红的眼在瞧见对面捂着心口的水絮时,压下浑身高涨的怒焰。
“对不起,吓着你了。”该死,他忘了水絮也在这里,他刚才突兀的举动,一定吓到她了。
凉风水絮摇摇头,绵密的长发遮住她低垂的脸颊。
凉风真世见她摇摇头,放下心口的大石。“我有事,先出门了。”他抓起外套,英风飒飒地转身离开。
凉风水絮痴恋地看着他离去的高大身影,视线慢慢地移回到他刚坐过的位置,她撤下所有的佣人后,缓缓走到那张椅子旁,伸出手抚过椅背及把手,指尖在触及到椅子上的残存温热,她的红唇漾出一道灿美如彩虹的满足微笑。
凉风真世忧心忡忡地按下高木家的电铃,异常的静默笼罩在高木家的空气中。
不在,高木家的人都不在。管家面色凝重地告诉凉风真世,高木悠人在“日安医院”高木夫人和高木司全在医院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