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玉夫人夹了一块肉放进李丹樱的瓷碗。“丹樱,你有没有受到惊吓,你娇贵的身子,可疏忽不得,待会我叫瓶儿帮你炖葯参补一补身子。”淑玉夫人刻意讨好着李丹樱,毕竟将军之女比一个孤哑的家世好太多了。
“二娘,您待我真好,今天要不是展楼,我可成了刀下孤魂了!我一定要照顾他到痊愈为止,我才心安。”
莫展楼不置可否,只是随兴地饮着酒,面孔不似平日的冷硬,充满着潇洒俊雅的魅力宛如下凡嬉戏的神祗,李丹樱迷恋地看着他,心中更加坚定要委身于他。
“李姑娘,难道你没有带会武功的家丁同路前往吗?”杜临风颇感疑惑。
“才不呢!那些会功夫的侍从都长得好吓人,面目黝黑,肌肉纠结,不知情的人,还道我和土匪同行。”她撇撇嘴。
席上的人听了全都大笑,只有杜临风和莫展楼不以为然,这女娃太任性了,怎可以人的面目判断善恶。
“现在想想,还真可怕,展楼你会一直保护我吧!”李丹樱娇媚的脸偎向他。
湘漓屏气凝神等待他的回答,紧张得指甲深陷进掌心。
“李姑娘,只要你在庄内的一天,就是我们莫家的责任,莫展楼向你保证。”他淡淡的眉眼始终未离手中的酒杯。
“那我如果在莫家庄待一辈子,你是不是也保护我一辈子。”李丹樱由眼角的余光,知道湘漓正在注意着他们,身子示威地更往莫展楼身边靠。
“当然。”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湘漓脑中隆隆的,从酒席一开始,他冷淡的态度,就狠狠地刺伤自己。没想到他竟还当着自己对别的女子允诺,她的伤口好似被撒了盐巴般,疼痛不堪。
杜临风看着湘漓愈益垂下的头,猛然从座位上站起。“各位,我和湘漓吃饱了,请容我俩告退,慢用。”说完,径自拉起湘漓的手走出大厅,留下一室的错愕。
“展楼,你这朋友怎么回事,我们才吃到一半,他就要离席,真扫兴!”李丹樱娇叱。
“丹樱,人家说不定现在正情意正浓,忙着诉说情话,怎还等得到要吃完饭…”淑玉夫人暧昧地朝丹樱挤挤眼。
砰一声,莫展楼重重的放下手上的酒杯,把在席的人都给吓了一跳,淑玉夫人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绞紧双手以掩饰不住的颤抖,及内心的害怕。
晚秋的夜,凉如水,湘漓吸了一口冷空气,不觉地打了个哆嗦。
“都是我不好,没征求你同意就把你拉出来,忘记外面的气温比较低,你等等,我进去拿件衣服,让你披着。”杜临风自责地往大门走去。
湘漓见状,忙摇摇头,随手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写道:
刚刚只是不适应,现在好了。
此刻展楼哥和那位李姑娘聊得更酣了吧!湘漓仰望天空,千百颗的星子,正闪闪发亮,或许展楼哥的星星终于降到他的头上了,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在哪儿呢?
杜临风看着落寞的湘漓,郁郁地想道:为什么我们两人,你眼中始终只有他,难道你不知道当你望着他伤心落泪时,我的心也在悄悄滴血,为你的无情于我,怨你的有情于他,我也是爱着你的啊!杜临风心绪转动,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湘漓,这世上关心你的人不只展楼,其实我对你…”“对她怎样?”莫展楼的声音插入。
杜临风苦恼地看着不速之客,湘漓则松了一口气,她知临风对她的执着,但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没有第二颗心可以再给人了。
“你笑什么!”杜临风颇感威胁道。
“临风,我笑你的不解,这世上关心湘漓的人确实不少,但湘漓知道,我是最关心她的。”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他一把握着湘漓的手,将她的身子往怀里带。
湘漓和临风俱被他这突来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适才在大厅上的他和此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难道他是存心捉弄自己的吗?湘漓在他怀里挣扎。
杜临风呆愕一下,顿时明白到时不我予,大势已去,莫展楼已经明白向湘漓表示,自己连一点机会都没了。这小子,还真会挑时间!
唉!为何命运之神总是站在他那一边,杜临风苦涩的一笑。
“展楼,你最好始终如一的对她,我会永远守在她的背后,你最好不要让我有机可乘。”临风半开玩笑地说,但眼中无丝毫笑意。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互相较劲,谁也不肯先将目光移开,直到湘漓被莫展楼收紧的手臂,弄得喘不过气,咳了两声,才使隔空对峙的二人,暂时歇战。
临风叹了一口气,向展楼和湘烙邺人作了个揖,挥了挥被露水沾湿的衣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