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濯吾缨,沧狼之水浊矣,可以濯吾足”这两句赋在脑中隐隐一现,湘漓霎时醒转…我…我在做什么?一阵阵的凉意抚上湘漓的胸口,不知何时,她的外衣已褪至胸口,只有亵衣勉强挡住春光,而他…他正隔着鲜红的亵衣添吻着自己未经人事的蓓蕾…湘漓呆楞了一下,脑中轰隆作响,这等亲密的事,需是夫妻才可以为之。湘漓惊慌地推开他,颤抖的双手努力地想将衣服扣好。
仍沉醉于激情的莫展楼受挫地睁开因欲望而黑邃的明亮的眼眸,不解地望着湘漓。
她正笨拙地扣着被他解开的衣襟。愧疚鞭打着莫展楼,适才的行为一定吓着她了,没想到一个亲吻竟会瓦解他严峻的自制力演变至无法控制的局面。莫展楼暗自心惊,湘烙谠他的影响力太大了。
“我来。”他拿开湘漓徒劳无功的双手,仔细地扣起她敞开的衣扣。
“把你的手给我。”仍然垂着头的湘漓,不敢直视他,顺从地举起素手。
一股凉意从腕上传遍全身,湘漓诧异地望向发凉处,只见一只晶莹剔透、饱满光莹的玉镯套在她手上。
“喜欢吗?”莫展楼含笑地看着湘漓眼中星月般的光华。
“这镯子就当作我们莫家的传家之宝,你得要放到咱们儿子娶妻时,传给媳妇,一代传一代,传到咱们轮回再重逢。”莫展楼望进湘漓的眸中认真地道。
这只玉镯子,是他经商时一个落难王孙为报答救命之恩,执意送给他的盛礼。呵,这只玉镯可让他吃了不少苦,这可是他手臂血流如注换来的,河北爱玉成痴的富商梅万三,竟愿意以几近一座庄园的价码买下它,足见其珍贵。
焦急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停止在沧狼阁的门口,短暂急促的敲门声,打散室内冉冉上升的旖旎气氛。“少爷您在里面吗?”严谨的声音中,带一丝的紧张。
“有什么事吗?为何冒冒失失的?”轻苛取代适才的轻柔。
得到主人的允诺后,福汉小心翼翼打开阁门,恭敬地走到主人身边。“庄主,山东莫家银庄分号昨夜被三名蒙面汉闯进,盗窃三万两白银…”福汉压低声音说道。
莫展楼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阻止福汉继续说下去。“湘漓,我和福汉有事商量,你先自个儿习字,我随后就来。”
迈出沧狼阁,走到通往沧狼湖石径上,福汉恭谨跟在主人后头。
“有没有人受伤?”虽然莫展楼在商场上征战不留情面,但对于为他做事的人,严峻中仍然有情义。
“没有,只是值夜的保镖受了一点伤。”
“哦,可见武功不差。”莫家的保镖都由专人训练,能伤得了人,来头不小。
“通报官府了吗?”
“报官了,我们要不要先采取行动缉盗。”
莫展楼淡淡一笑。“不用,我们每年缴那么多税给山东布政司,他们总该为我们尽点心力吧!”
埃汉讶异得看着主人渐行渐远的潇洒背影,三万两白银真的要靠山东那些三脚猫的捕快寻回?怎么主人一点都不在乎,福汉不解地搔着头,难道热恋中的人都这么好脾气,那些狗贼还真运气,碰到主人心情好的时候,否则…
暗夜中,莫展楼如豹子般,踏着无声的跫音递进沧狼阁。
悄悄越过窗子的夜风缠绵撩拨着轻纱的床幔,细柔的床幔顺着夜风摆动,为这无星的暗夜增添无限的遐想。
一张如细雪般的绝丽容颜随着扬起的薄幔,在床侧间忽隐忽现,令展楼再次震撼于她无双的娇柔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