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她辛苦的布局,终于有代价了。
香漓怔怔地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男人,是错觉吧!他怎么可能会在这,她摇摇头,轻盈的头纱,随她的头而轻舞飞扬。
可是他影像愈来愈清晰,愈来愈靠近,她的心不觉随着他的脚步,提起,沉下,每一次都令她呼吸困难,他是来嘲笑自己的痴愚,抑或献上他的祝福,她不懂,也不想懂。
如果在此刻走进会场的人,一定会以为今天结婚的是楼展漠和楚香漓,瞧他们相互注视的目光,宛如万年后的初见,彼此都恨不得将对方刻在自己的眼帘上。
“别摇了,你的头纱快要掉了。”他伸出手扶正头纱上的玫瑰,满意地审视一遍后,猿臂一伸,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
“展漠,你是来祝福我的吗?”看着即将是自己的新娘靠在别人的怀中,济宇显然镇定得过份。
这家伙不寻常,楼展漠的眼因周遭乖觉的气氛而危险地眯紧。
警备的眼环顾着所有人,大手加深了搂住她的力道。“她不会和你结婚的。”他冷冷地说,颇有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挑衅。
“展漠,你别开玩笑了,香漓不跟济宇结婚,要和谁结婚?”济宇的母亲故意轻松地干笑两声,想化解尴尬的气氛。
“她会嫁给我。”楼展漠坦然地迎向她。
“你!”杜夫人事态严重的一手捂住张开的嘴,另一手则调皮地在背后比着胜利的手势。这小子,敌不过内心的挣扎了吧!喜欢一个人,还得咱们合演一出戏,才能逼这小子承认心中的情意,只是苦了楚家的楼家两方的老长辈了,被这一幕幕的场景给吓得一愣一愣的。
杜夫人偷偷地看着楼家二老疑问中带有暗喜的脸色,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自家的小子肯结婚,不放鞭炮才怪。
楼展漠搂着木头般不言不语的香漓,大踏步走到牧师面前。“牧师,请您为我们主婚。”他拿下手上的戒指。
神父拿着圣经,犹豫地看着两人。此时,杜夫人走了过来,在牧师的耳边手了几句话后,牧师恍然大悟地看了众人一眼,难怪,被抢婚的新郎竟然也是一脸笑嘻嘻的。
牧师润润喉,开始为今天真正的男女主角证婚。“楼展漠,你愿意一生一世守护她,无论她贫穷,生病…都不离开她吗?”
“我愿意。”楼展漠的眼眨也不眨,仿佛这合该是唯一的答案。
“楚香漓,你愿意一生一世守护他,无论他贫穷,生病…都不离开他吗?”他问着始终不曾将头抬起的新娘。
她迷惑了,为什么在他属意自己的时候,还要去招惹别的女人,而且那人竟还是她妹妹,难道他真的这么有把握自己永不离去,自己在他眼里真的那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既然如此,他有何必娶她,怕再得不到伤害自己的乐趣吗?
在场的众人,当然也包括她身旁的楼展漠,全都屏气等待她的回答。
叶红像只猫儿无声无息地移到楚香樱的身旁,小声地在她耳边说话。“香樱,你如果不想姐姐抱憾终生,此刻只有靠你拿出勇气说出真相了。”昨天香樱在她面前忏悔的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她眼里原本的娇纵只剩下满满的后悔,毕竟,没有一个人做错事,能逃得过良心的谴责,香樱算是迷途知返了,叶河谠她的观感也日渐改善中。
香樱怯懦地看了姐姐一眼,在这种场合下,她实在无法说出口,她求助的眼光看向叶红。
“别怕,你现在走到他们的身边,将戒指拿给你姐姐,乘机对她说清楚。”她拍拍香樱的肩膀,把婚戒交给她。
香樱胆颤心惊地走近神坛上的新人,她完全不敢直视楼展漠的眼神,那日的回忆像条鞭子狠狠地鞭笞她。
楼展漠鹰隼似的目光直盯着香樱的一举一动,微眯的眼显示他的不信任,他看着她将戒指放进香漓的掌心,倾身在香烙邡际轻轻说了几句话后,竟然如释重负地咧开嘴直笑,他警戒地竖起防备,眉宇间尽是敌意。
怀里的人轻扯他的袖口,他低下头,迎进的却是如同死水般的眸子。难道她对自己已经死心了吗?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愿去想像这个可能。
“我愿意。”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望着她原本死寂的水眸瞬间亮了起来,楼展漠狂喜地一把搂住她,紧得仿佛要将她烙进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