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窗棂上的人影也随之轻轻地摆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寺庙里,只有佛桌上的火烛提供些微的光线,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类似死老鼠的腐臭味,令人阵阵作呕。
三个黑衣人伫立在庙宇里,阴暗的气息完全融入黑暗中,低沉地交谈着。
“一群饭桶,你们这些废物,连这么一件小事也办不好,我养你们是用来做什么的?要是这么没用,就马上给我滚开,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及金钱。”
其中一位黑衣人开口道,那毫无高低起伏的声调、阴狠的眼神、狡狯的嘴唇,在寂寥的黑暗之中令人不寒而。
“爷饶命,爷饶命。”其余两名黑衣人马上跪地求饶,双肩不住地颤抖。“小的已经尽力了,可是那小子实在太厉害,请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妥的。”
“我不喜欢爱找借口的人,更讨厌失败的人。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处置那些人的吗?”黑衣人嘴角噙着邪魅嗜血的笑容。
“呵呵呵。”阴寒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笑得突兀、笑得骇人,不禁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顷刻间,两名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脸色发青、七孔流血,眼睛瞠得大大的,如同死不瞑目地瞪视着前方,而身体就像木偶似的垂倒在地上。才一眨眼的时间,两人就已无声无息的断了气。
“我最不需要留着一些没用的东西,既然不要了,就要处理干净。”他说得轻描淡写,丝毫不把人命看在眼里。
“既然不成功就由我亲自出马,欢霄,看你还脑旗活到几时,哈哈哈!”随着笑声扬起,黑衣人的身影快如闪电般地由寺庙里窜出,几个起落已不见踪影。
东方渐露鱼肚白,远处传来一阵阵鸡啼声,美好的一天就此揭开。一日之计在于晨,许多人早已卷起袖子,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开始一天的打拼,想要赢过别人,就要比别人多付出一些。
罗优闲地走在街道上,着迷地听着小贩用力的吆喝声,看着摊贩上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已经很久没有逛市集,跟着师父在山上生活,前不着店后不着村,整天不是练功就是采集葯草;要不然就是帮师父捶捶背、压压肩膀,很少有机会能够下山,就算是去最近的市集,前后来回也需要一天的时间。这样麻烦的事,除非有必要或师父差遣他去买生活的必需品,否则他是不会轻易下山的。
趁着大哥和忠伯还没起来时,他赶紧溜了出来,昨天折腾老半天,他可不想再听他们两个嗦,好让耳根子休息休息。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戴上人皮面具,大哥、忠伯甚至师父都坚持他出门绝对要戴着面具。虽然他知道自己容貌还算出色,但他是男子,又有一身武功,更有医术保护自己,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但为了不让他们烦恼,他还是委屈地戴着面具。
一早出来,肚子都还没填进半点东西,看着热腾腾的包子,罗立即买了两个包子,一个慰劳自己的肚皮,另一个则剥给怀中的小梦吃。他们两个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伙伴,师父处罚他的时候,小梦也会陪在他身旁,发现任何新奇的东西就会跑来通知他呢!
变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大哥和忠伯可能为了找他而急得焦头烂额,还是赶紧回去,免得被他们两个念得耳朵长疮。
骑在马上,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冷不防地,罗扯住缰绳,美目滴溜溜地望着四方,空气中飘扬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罗翻身下马,将马系在一旁的树枝上,走向异味来源之处。诡魅的森林里,冷飕飕的干燥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沁着异常浓郁的花香味,愈深入森林里,香味愈重,阵阵飘送到罗的口鼻之内。
那是一种慢性毒物,先是慢慢渗入人的血液内,然后侵入五脏六腑,渐渐地让人失去知觉、神志不清,终至全身剧痛难当,痛苦而死。下毒之人无非是要延长中毒之人的痛苦,让他尝尝万虫钻心的滋味至死,那是一种狠毒的手段,足见下毒之人绝非善类。
“原来你在这里。”罗终于看见中毒的人倒卧在树旁。
他吃力地翻过那人沉重的身躯,欲查看他的伤势。
入眼的是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挺拔的鼻梁,坚毅的薄唇紧抿着,五官深邃如同雕刻般完美,身形颀长结实。涸啤的一个人,想必是很受女子青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