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到底是谁想陷害她呢?
瞪著沉默的希蒂雅,劳伯当她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不禁恨自己看走了眼,引狼入室。
“来人啊!”他扬声唤道。
这一声化成利刺,狠狠刺进汉斯的心坎,但他外表依然冷漠,不为所动。他已经可以预见她的下场,虽然他狠不下心亲手杀了她,但她一样逃不过命运的摧残。
他的心好痛。
两名侍卫走上前,等著主人下令。
劳伯指著脸色惨白的希蒂雅“把她抓起来。”
希蒂雅没有反抗,只是将目光投向汉斯,宣示著她的清白。也许她会死,但她不愿蒙上不白之冤。
可惜汉斯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任由她被侍卫抓起来。
“将她关进南边塔寮,等候处置。”劳伯沉声下令,神色彷如君王,他的命令没有人敢不从。
希蒂雅再度看向汉斯,他不看她让她感到心碎。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重视他,她可以忍受全世界的人冤枉她,却不能承受他半点的不信任。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突然变得这么重要?
在她被拉离后,她的脑子里依然不断思索著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希蒂雅在被关进塔寮后才恍然自己已经身陷囹圄,她惊慌地奔向门边,大力拍打著铁门。
“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我没有偷保险箱,不是我偷的,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守在门外的侍卫无动于衷,一句话也不回答。
希蒂雅颓然地坐在地上,第一次感到如此旁徨无助。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保险箱真的不是她偷的,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就连汉斯…
一想到他那张无情的脸,她的心就像是被撕扯切割著,痛得她好想大哭一场…愕然发现颊上的湿热,她惊得用手背抹去,然后定在那儿不能动弹。
是泪水…她掉眼泪了?!
原来她也会掉眼泪,也许是生长在人人和睦相处、快乐幸福的塔加克,所以她从来不知何谓痛苦,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眼泪,在来到地球后,每每看见地球人掉眼泪,她的感觉总是莫名其妙,不明白这里的人何以会伤心落泪,而现在,她尝到了这样的滋味,那是一种椎心之痛,一种会刺激眼眶发热、发烫并淌出泪水的痛,而她的痛不是来自含冤莫白,而是来自于汉斯的不信任。
为什么这么在意他?莫非…
她愕然的睁大眼睛,不,怎么可能?在明知不会有结果的情况下,她怎么还会放任自己失了心?不…但内心的感觉不会骗人,她就算想矢口否认也无法理直气壮,她确确实实爱上了汉斯。
天啊!
这两天,汉斯的脾气暴躁得没人敢靠近他一步。
劳伯不顾儿子的抗议,另外指派一名男性的贴身保镖给汉斯,仆佣们认为这大概是少爷情绪不稳的原因。
没错,这是原因之一。
成天面对著一个肌肉过度发达的男人,汉斯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恶心”让他不禁格外想念希蒂雅的纤细与美好;而他对希蒂雅的想念才是让他情绪变化不定的主因。
在希蒂雅被关入塔寮后,他不断的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但每每瞥见那头满身横肉的猪,却让他更勾起了对她的思念,思念她纤细却丰满的身子,思念她冰冷却柔软的唇,思念…
懊死的!他实在不该再想起那个令人痛恨的女人,她将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折磨都不关他的事,因为一切是她咎由自取,谁教她要当斯里兰卡王的走狗,要对巴克岛不利,她活该。
但…
他烦躁的搔乱一头短发,碧绿的眼瞳里有太多的不确定。
他明明痛恨她的所作所为,却又好爱她,这种爱恨交织的感觉著实折磨人。
倏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毫不掩饰烦怒情绪的大吼一声:“谁?”
“少爷,看守塔寮的侍卫急著要见您。”是被汉斯驱逐出房间,并命令不准走进房间一步,然后便一直像条狗般守在门外的贴身保镖的声音。
汉斯猛地拉开房门,浑身燃著灼人的火焰,大吼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