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伯说汉斯是因为太爱她,但此刻她感受不到他的爱,只觉得他内心充满了恨,难道这也是爱的一种表现?是啊!爱得愈深、恨也愈深,不是吗?
汉斯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可恶的让她给说中了,这根本不是他的真心话,如果他真的可以杀了她,她就不会活到现在,而他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为了掩饰心底的怯弱,他刻意露出狰狞的表情,说著口是心非的话:“是的,这是
我的真心话,我痛恨你,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但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塔加克因为没有水晶的保护而走向灭亡,让你自责痛苦一辈子。”最后那几句话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他发现此刻痛恨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痛恨自己明明没有那个心,却老是故意说出伤害她的话,但这是谁逼他的?是她呀!
他爱她到这种地步,她却拿到水晶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还嘲笑他不敢面对现实,她究竟把他以及他的感情当成什么?难道在她心里他真的一点地位也没有?所以…他要惩罚她,惩罚她的自私,惩罚她爱塔加克比爱他还要多,他要看着她也受痛苦折磨。
希蒂雅错愕地瞪著他,怀疑自己所听见的。他之所以不交出水晶不是因为爱她、不愿她离开他,而是在报复她?
心突然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她的身子微微一缩,眼底有太多的不敢置信与伤心。
劳伯说错了,汉斯爱她没有比她多,如果他真的爱她,就该体谅她的立场,就该体会她爱故乡与亲人的心情,可是他却要她眼睁睁的看着故乡跟亲人走向灭亡,要她因为无法完成任务而自责痛苦一辈子,他这算哪门子的爱啊?
她因得知他对她的爱没有想像中来得深而心痛万分,也才真正体会到自己有多爱他,爱到在乎他的爱有多少。
劳伯说错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汉斯愤怒的揪紧她的衣襟“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太傻,爱上你这个不懂感情的地球人。”她笑着回道。
“我不懂感情?”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居然说他不懂感情?
“如果你懂什么是感情,就该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我的故乡、我的亲人正面临死亡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我能怎么选择?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选择?是选择留在你身边,眼睁睁看着我的故乡跟亲人走向死亡之路吗?”她忿忿地瞅著他,不相信他真的这么无情。
汉斯哑口无言,狂怒的火焰因她的话而削减几分,但痛苦却更添几许。
如果他真的愿意面对,那么痛苦将会无止境,就像他父亲对他母亲一样,他不要那样,不要忍受离别的痛苦,他受不了她的离开。
他愤然松开她的衣襟,坚决地道:“别想用言词打动我,我是死也不会将水晶交给你的。”说完,他如一阵旋风般狂飙离去。
他不敢再面对她,怕会被她的言语打动而交出水晶,他好怕,真的好怕失去她啊!
“汉斯,汉斯…”希蒂雅对著他离去的背影大喊。
汉斯拿著烟灰缸站在落地窗前,烟一根接著一根不停的抽。
送晚餐的女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怎么也不敢开口,更不敢踏进房门一步。
少爷这两天比吃了炸葯还要可怕,谁靠近他谁就倒大楣,听说昨天为他送晚餐的那名女仆此刻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而她…她怕死了自己也会走上同样的命运,奶奶以及年幼的弟弟、妹妹都靠她这份薪水在过日子,她可不能被轰走。
察觉门外的动静,汉斯陡地转头,凌厉的眼视似能穿透女仆的心脏。
女仆吓得腿软,浑身发颤,手上的托盘差点打翻。
“你杵在那里做什么?”汉斯怒吼著。
女仆红著眼眶,努力压抑想放声大哭的冲动,结结巴巴的说:“我…我送晚餐…来。”
他本想吼说他不吃,却又突然改变主意,缓和语气的道:“拿进来。”
汉斯突然转变的态?A 热门仆愕然的眨眨眼,他吃了火葯的模样让人害怕,但此刻眼里跳动著诡异之光的表情更加骇人。縝r>
“是。”她努力移动虚软的双腿走进房里,抖著手将托盘摆在桌上。
“你几岁了?”汉斯转身靠著落地窗,一边抽烟一边问,那姿态充满颓废懒散,却又莫名地让人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