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轰隆一响,他傻傻地怔着,手中的报纸从指缝间滑了出去,掉在地上。
依苹纳纳地看他一眼,拾起报纸一看。
那身中五十几刀惨死街头的男子叫做赵晔!她看向方白。
他双唇紧抿,眼眶红红的,暗沉的眸中有着很深的自责。
“方白?”她轻轻推了他一下。
她也很难过,替他难过,毕竟赵晔是他的“爱人”而且他们好像在一起很多年,感情应该很深厚。
她相信他现在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他的眼角聚起水泡,但始终没有掉下来,最后,他起身走回他的房间,用从容的步伐。
依苹摸不到他的心思,但她知道他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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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不吃不喝。
依苹知道他在为赵晔的死哀悼,但哀悼也不是这种方式,这根本是在折磨自己嘛!
就不信他不饿,她故意卤他最爱吃的牛肉诱惑他,但他竟然无动于衷,始终不肯踏出房门一步。是存心想饿死自己吗?不…不会吧?
不管他的房间有不准她善闯的条例,反正依萱来那天她也已经破例,管不了那么多,所以开了门就走进去,一边庆幸他有不锁房门的习惯,否则请锁匠来就麻烦了。
方白此刻一脸颓废的坐在窗前的地上,一地的烟灰烟蒂,满房间烟味冲天,差点没把她给呛死。
有洁癖的人竟然会这样污染自己的房间,真是让人意外。
她皱眉,跑过去要开窗,却被他突兀地拉住。
他看着她,眼眶跟两天前一样,还是红红的,而且此刻眼球里还多了许多血丝,似乎这两天来他都没有合眼。
“你的肩膀可以借我一下吗?”他从没脆弱到这种程度,需要借一个女人的肩膀来发泄,但光靠香烟,他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嗄?”她不解。
他将她拉下来,她傻愣愣地蹲在他面前看他,满眼疑惑。
“愿不愿把肩膀借我一下?”他又问,眼中有种诡谲的渴望。
“好…好啊!”她愣愣的说。
他将她拉近,额头往她肩上靠去。
他在干什么呀!这样的动作好敏感喔,她…口水吞了一下,由心窝里开始发热,蔓延到四肢。
他突然抽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响。
怎么回事啊?“方白?方白?”她推推他。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很哑“他存心找死,所以在我走后才会又跑回去跟他们干上,他在恨我,恨我不肯帮他,恨我不让他吸毒;他恨我,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他存心要我自责难过一辈子。”喉咙的声音化为呜咽。
她现在终于知道他在干嘛了,他在哭。
他那么孤傲,那么酷,不该是那种会在别人面前落泪的人,想必,他难过极了。
看见他难过,她也很难过,抬手拍拍他抽搐的肩“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什么烂台词,但她文学修养程度只到这里,因为高中三年是混毕业的,多半的时间都在啃小说,勉勉强强的就吊在车尾拿到毕业证书,然而小说里很少写这种安慰人的戏,所以只能拿滥竽来充数,反正心意到就是了,别计较那么多。
他突然抬起头“他恨我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他刚刚说了嘛!只是,没必要这样瞪她吧?恨他的人是赵晔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