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姿发现怀孕后,情绪就特别敏感、不稳定。往往一句嗓门大了些的话,或不小心的一个冷脸色,她都有办法哭得稀里哗啦的,令圣人也抓狂。
认命地放下购物袋,双手一伸,而后一合,轻抚着主动投怀送抱的人的背,柔声抚慰道:“别哭哦,阿姿乖,别哭哦…”“什么乖不乖的,你以为我是Lucky啊?”被她逗乐,风姿破涕为笑,自动地从叶紫的皮包中翻出面纸,拭去眼泪,鼻涕。
好…脏哦。
“阿姿,你这个邋遢鬼,我…我…”急急地从她手中抢回面纸,使力地拭着她洁白的套装,叶紫气得几乎吐血,但到口的威胁竟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你想怎么样?”
难得叶子吃瘪,她不由笑嘻嘻地吐舌头扮鬼脸,决定善用自己此时“德高望重”的地位,在偌大的电梯中跳来跳去。
“风姿!”她玩得开心,叶紫却看得惊心,小心翼翼欺近欲捉住她。
恰逢抵达二十五楼,电梯门大开,而玩心尚重的风姿匆忙间往门旁一跳,谁知脚下一滑,身子便后倾去…
“啊…”两个女人同时尖叫。
“小心!”
从后匆忙接住佳人的娇躯,方维扬苦笑,没想到分别一个月,他在夏威夷受尽相思之苦,一回来就收到她如此特别的大礼…跌进他怀里,外加令人退避三舍的尖叫。
“副总,是你!”风姿惊喜交加,她笑眯眯地说:“你又救了我一次哦!等我生…”
“你白痴啊,知不知道自己大着肚子不能乱蹦乱跳?猪啊,你!”叶紫怒火高炽,尚未从之前的慷吓中回过神来,自然对眼前两人亲密相拥的镜头恼火。
她冷笑着,一把拉回风姿“还有,男女有别,你是快要做母亲的人,自然不该与随随便便的男人有牵扯,免得教坏了宝宝!”
什么叫随随便便的男人?她干脆说他是野男人好了!真是TMD活见鬼了,他几时与这女人有了深仇大恨,她非这样践踏…不对,她刚才好像说什么大肚子,又说什么做妈妈,还有什么宝宝,不会是…如他所想吧!
惊悚的目光马上钉在风姿平整如昔的小肮上,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不会是…怀…怀孕了吧!”
懊死的男人,瞧他吓成这样,该不会不想负责吧?叶紫切齿横目。
“对哦,已经一个月了,我打算生下来教她管叶子叫干妈,管你叫干爹呢。”惟有不知情的风姿仍笑得一脸的甜美。
还用“干”的吗?那死男人说不定就是“湿”的那一个!
本处于震惊状态的男人,唇角刚咧开一抹傻笑,随即被她的话冷僵在半空中。
什么叫做管他叫“干爹”?那亲的那一个又是谁,Lucky吗?还是另有其人?
苦命地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提起,叶紫在风姿一脸傻笑着入内后,忽脸色一转,她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地塞到方维扬怀中,以仅供两人可闻的音量冷笑道:“阿姿是在一个月前卓氏的晚宴后失的身,你知道播种的人是谁吧!”
“你…你是说…”他再度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知道,你转告他,我已经磨利了菜刀在等他呢。”撂下威胁,叶紫也懒得等慢死人的电梯,转身即闪入了楼梯间。
走到楼梯转角处,她猛然听到雷声阵阵,震得楼板都随之嗡嗡作响…
“男、人、婆!”
无聊地掏掏耳朵,她继续向上爬,唇上却泛出一抹兴灾乐祸的浅笑。
男人婆?哼,找死吧?
“你喊什么?”
以令人侧目的速度从办公椅上跳起,再冲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风姿已是极端火大了。
“姓方的,我跟你有仇吗!你竟敢当着我女儿面这么侮辱我!”她又羞又气,眸中不经意间又有潋滟波光。
本是想找她算账的方维扬,反被她的迅捷行动力吓得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处,又几乎从口中蹦出。直到那双纤手的主人带了怒气与颤抖,揪了他的衣襟大吼大叫,他才缓缓地放下了受惊过度的心。
想也未多想,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不理会怀中人的捶打撕扯,执意带她进入了自己的个人休息室。
“放开我,你…你这个土匪!”
惊觉到她语气中浓浓的哭音,他不由心中一痛,忙将她小心翼翼地欲往大床上放。岂料挣扎中的风姿一个使力,竟从他怀中飞跌出去,着陆点尽管依然是他那张柔软的大床,但心急如焚的他未及多想,一个反手扯带及利落回旋,待着陆时,已成了她上他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