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远的车坐得心惊胆跳,他在交通壅塞的大马路上开得极快,不要命似的超车超速。
他开起车像毛头小子!难道…丘希雅小心翼翼地偷瞄他一眼,他在生气吗?
她知道他是一个有些暴躁的人,对工作的要求尤其严格,不少高级主管都曾被他痛骂过,她更收过数不清的咆哮,不过,在工作之余,她也曾目睹过他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她鼓起勇气对他说:“我要下车!”
“你的条件!”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钻出来的。
“我说我要下车!”她避过他的问话。
“怎样你才愿意继续留在公司?”他仿佛做了最后妥协。
“我…”她原先只想争一口气罢了。
“说声对不起可以吗?”他趁红灯望向她。
“这很值得考虑。”她有些受宠若惊。至少,她替他工作十五天以来,她没见过他向谁道过歉。
“那就好!”他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
丘希雅屏气凝神地等待他向自己说些道歉话语,结果他却没有半丝动静。
她提醒般地咳嗽几声。
他诧异地睨着她说:“身体不舒服吗?我先送你去看医生。”
他是没诚意还是装傻?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你不是说你要道歉?”
“我说过对不起啦!”
“有吗?”
“刚才说过了。”他不习惯于他的权威被人挑战。
“那算吗?”她总算明白他是那种死不认错的人,有些好气又好笑。
“不要忘记我还是你的老板。”他倨傲地望向她“不要做过火的要求!”
“等等,这是哪里?”她发现她的老板把车停在一家专卖欧美服饰的专柜店前。
“我只是想让你见见我的品味。”他有些赌气地笑着,浑然忘了自己已届知命之年。
“什么?”
在她一头雾水时,她被毕达远半挟持半推送地赶进那家服饰店里,里面的衣裳琳琅满目,看得她眼花撩乱。
“毕先生,我能为你服务什么吗?”女老板满脸堆笑,亲自出马热络招待贵客。
“莉莉安,我要这件、那件,还有那一件!”毕达远露了个优雅的微笑。
“是这位女士要穿的吗?”女老板看了丘希雅的土模样,内心诧异不已,表面却不动声色。
“没错!”毕达远微微颔首。
就在丘希雅惊疑不定之时,女老板已拿出布尺,替她量度身材。
“我挑的衣服不错吧?”毕达远趁女老板去拿衣服时,踱步至希雅的身旁。
“我只发现一件事。”丘希雅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呃?”他挑起好奇的眉。
“你一定常带女人来这买衣服。”丘希雅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的语气中充满这么多愤慨?
毕达远却乐得大笑“猜得好!”“不过这次你带错对象了,你没看见那位女老板眼中的疑问及窃笑吗?”她有一种被侵犯的不自在。
“好敏锐,女老板可要伤心死了,她一向自认很能百分之百掌握情感。”毕达远依然谈笑风生,拿出一支雪茄叼在嘴角。“你却看透了她的心思!”
“你是在讽刺我向来懂得察言观色、卑颜屈膝吗?”话一出口,她才赫然发现自己竟浑身是刺!
她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对人一向温婉,很少如此刻这般咄咄逼人,仿佛是小女孩在闹性子。这辈子,她只曾像这样向母亲撒过几次娇。
撒娇?她在对毕达远撒娇,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她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蓦然间,她不知在急些什么,激动地抄起外套和皮包,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以及毕达远。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
毕达远执拗的个性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再次霸道的拦截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