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迹?为什么?
偏偏次次落空啊,汪景家总是正经八百的与她谈着各家出版社的状况,即使他是个很幽默的人,谈论正事也不会令人乏味,但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却都没有砸中仲卿的痒处。
而那个痒处是…
一想到方牧廉,仲卿用力摇头的次数就会越来越频繁了。
“要当个好作家,除了本身的功力以外,当然也要有好的经纪人牵引你。”
“是呀是呀,尤其是需要像汪先生你这样的优秀经纪人呢。”仲卿倚着午后的落地窗,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刮起了台风来临前的强烈阵风,语带酸溜的抓着电话跟另一边的汪景家开起玩笑。
态度上她开了汪景家的玩笑,然而事实上在仲卿的心目中,汪景家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家伙。
“你真是折煞我了啊,还有,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叫我Sam可以了啦。”
“我不习惯…抱歉…Sam…”仲卿摸摸脸颊,颇为饶舌的称呼他一声。
“哈哈,有什么好抱歉的,你太客气啰。”他的笑声爽朗:“对了,刚刚提到出版的事情,除了我说的那些要件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出版社了。”
“我之前的出版社是‘至理’…”
天啊,一提到“至理”仲卿马上就想到林诸投那个色猪公,接下来全身的肌肤都会浮起寒毛。
所幸她整个人不是签下了约绑给“至理”要不然她接下来的日子不就难过了?虽然“至理”的老板洪在东一直哀哀的采低姿态道歉,希望可以挽回仲卿的态度,但是无论如何,她孙仲卿是铁了心不跟“至理”合作了,除非那个林诸投两腿一伸下地狱去。
“你孙仲卿跟‘至理’的纠纷在出版界可是人尽皆知呀,那劲爆的新闻性可是不亚于‘四宝’出版社的赖帐风波呢。”汪景家一提起这件事情就笑得更大声了。
“那可不同呢,”仲卿鼻腔轻哼一声“我跟‘至理’的事情可不是钱就可以解决的。”
“但是起码你还能够拥有完全的掌控权不是吗?”汪景家清清喉咙,一提到“四宝”他就会狂笑到喉咙发痒。
“洪老板算是很温和不耍奸诈的人,他还能够保障你最基本的权益,比如版税。但是‘四宝’那边的那两位小姐呀…可真是被‘四宝’的那些猪头剥削到连骨头都没了。”
“这我知道…唉。我的确是幸运那么一点点…”
仲卿也认识“四宝”的那两位作家跟美编。胡玫瑰身兼“四宝”的文编,而且更是个享誉的笔风犀利女作家,周爱波更是个尽责的资深美编,每次要见到她们两位都必须要趁着她们的空档才可能成行。
日复一日的精神及劳力压榨下,胡玫瑰的身体日益孱弱,而周爱波更是因为工作量过大引发了肝病。
而此时“四宝”出版社却硬是赖了十几万的帐款让她们这两个小女人喝西北风。
“以现在的状况来说,她们跟‘四宝’对簿公堂是确定的事情了。”
汪景家语气沉了些。跟出版社打官司是一场硬仗,需要更大的时间跟精神,因为搜证并不容易。加上胡玫瑰跟周爱波是孤单奋战的两人组“四宝”背后即使没有大金主,好歹也是“法人”的身份跟立场。这场仗,一开始就不公平。
“那也太辛苦了,拿不到钱还要花钱打官司,她们的生活也不好过…”仲卿一想起上次见到胡玫瑰时,她那虚弱的脸色当中却仍有着不认输的气魄。
“四宝那些家伙不出面解决,就准备接我存证信函呀,现在还要反过来诬赖我跟爱波欠款,不告他们还有什么天理呀!”胡玫瑰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拿着大刀的关将军,气势勃发。
那时候的周爱波已经因为肝病爆发而住院了,所幸胡玫瑰手上还有几篇稿子赶完了,交给了汪景家打理、找几家好出版社发扬这些作品,让两个好朋友勉强日子还撑的下去。
“所以你现在也算是胡玫瑰的经纪人了吧?”她替胡玫瑰跟周爱波感到些微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