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被自己十月怀胎,辛苦拉拔的孩子背叛了。
别人不承认上官翎是男儿身不要紧,现在竟连上官翎自己也中途“变节”而且是为了一个飞贼出身,没有家世地位,没有明天的男人。
教她情何以堪?多年的梦想粉碎于一刻,她实在不甘心!
“娘,求您成全我们!”
“那你为什么不替我想?”范倩倩忿恨已极地捶胸顿足起来“这样怎么对得起我?”
“娘!”上官翎被她猛烈的反应吓着了。
“翎儿,听娘说,你是娘的儿子,是上官宏毅的儿子,是上官家的骄子。”
“娘!”上官翎微笑摇头说:“娘,你和爹在一起多恩爱幸福,你肯离开爹吗?”范倩倩大惊小敝起来,反倒止泪“你怎拿你爹和这个飞贼相比!”
“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上官翎不服气地反驳着“就如爹在娘心目中的地位!她迎上孤雁感激和狂喜的目光,反倒为自己真情流露的脱口而出难为情起来,垂下了颈项。
“翎儿,你分明是想活活气死我。”范倩倩做势要下床,一脸激动愤慨“我要去叫你爹,把这个混蛋家伙碎尸万段!”
“娘,求你帮我们!”上官翎突然磕头起来,不是做戏,而是真的用额叩地。
甭雁想阻止她,却反被她推开,她简直像是不怕疼,不要命地叩首着。
范倩倩向来嘴硬心软,再怎么说,上官翎也是她唯一的心肝宝贝,她自然又回过身来,一把拉住她。
上官翎磕得额头出血,血沿着额角向下滑落,血流满面的凄惨模样,吓得范倩倩倒抽一口气,忙不迭拿出手绢,替她压住伤口止血。
“娘,只有你能救我和孤雁!”上官翎苦苦哀求。
“翎儿,你大傻了…”范倩倩心酸不舍地拥她入怀。
“娘,我真的不能没有孤雁!”上官翎哇一声也哭了起来“真的!”
“娘知道了!”范倩倩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女儿好,只能哀凄地说:“娘知道了!”
******
“今晚就走!”上官翎替孤雁倒了一杯酒,笑容中有甜蜜也有酸楚“娘说她替我们备好了马车,令晚一定要走,明早爹和我的三位兄长要去长安观礼,等他们回到洛阳,我们早就远走高飞。”
甭雁将酒一饮而尽,伸手怜惜地抚着她绑着绷带的额头“对你会不会太匆促了?你考虑清楚了吗?”
“到这时候,你还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吗?”上官翎又替他斟了一杯酒,低头细细怨怼着。
“我明白,我就是太明白,才不舍你为我牺牲这么多!”孤雁苦笑,啜饮着美酒。
“孤雁,离开上官家后,我就只剩你了!”上官翎鬼灵精地觑他一眼说:“你才要想清楚,我可是会缠你一辈子的。”
“翎儿,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孤雁执起她的手,放在颊边摩掌。
上官翎灿然一笑,只觉十分窝心。
就在两人含情脉脉相对时,突然有大批人马破门而入,带着枪矛,凶狠有加。
吓得孤雁和上官翎纷纷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却霍然发觉浑身发软,连一点劲也使不出,双双跌坐在地,顿时成了别人的囊中物,只能任人宰割。
“那酒有问题…”孤雁只恨醒悟太晚。
“我不晓得…”上官翎心中惊恐交加“酒菜是我娘张罗的,她说要替我们送行…”
“官爷,就是他!”范倩倩一脸热切地指着孤雁“他就是伏牛山上的飞贼!”
“来人,把他带走!”带头的官爷在比昭孤雁的悬赏图后,下了拘捕的命令“仔细绑好!”甭雁根本无力抵抗,但觉自己性命不保不打紧,但是上官翎一定会难过地痛不欲生,不能自己。
他不能不管她,他早该知道自己是个飞贼,在黑暗和夜晚生存的飞贼,他根本不该涉入上官翎光灿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