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德隶在接过茶盅之际,不经意地碰触到她柔软的素手,心里某处的烦躁竟奇异地获得了纡解。
他仰头将解酒茶一口气灌下肚,动作之大,像是刻意要甩掉什么烦人的思绪似的。
雪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当然注意到德隶今晚的烦躁。“贝勒爷有心事?”
德隶躺回软榻上,闭眼小憩。“没什么。”
雪妍心思一转,猜测道:“是不是今天下午玄祈贝勒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不。”他睁眼,偏头望向她,见她一脸真心关怀的模样,德隶不禁心头一暖,软声道:“正好相反,该算是件好消息。”
“喔?”雪妍一听,马上转喜,微微笑道:“那该恭喜贝勒爷了,不知道是什么喜事?”
德隶摆摆手,讪道:“不必高兴太早,所谓百喜必有一忧,玄祈今天下午告知皇上极可能要派兵西征,而玄祈愿在皇上面前力保我出任大将军一职,如此一来,若战事告捷,待大军班师回朝之后,我洛王府在朝中势必大有进展。”
“什、什么?”雪妍一听,霎时白了脸色,一双素手微微发颤,心里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紧揪不已。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德隶注意到她脸色的改变,关心地问道,甚至伸出一只大掌轻抚上娇颜。
雪妍摇摇头,努力地压下心头那股急于涌出的强烈酸涩之感,涩声道:“贝、贝勒爷要出征…”
毫无边际的惧怕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掳住,一听到他可能要出战,她便骇得无法自抑。
“这还是个未定数。”
雪妍逼迫自己隐藏心中那股强烈的悲怆,沉痛且低哑地道:“也好,大丈夫志在万里,贝勒爷果然…果然…为人中龙凤…呜…”
语音未休,雪妍已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晶莹的泪珠滑落颊畔,更有一番我见犹怜的娇柔之态。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德隶诧异地抬起她沾满泪痕的小脸。
“我…”她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这英挺不凡的男人,心中的不舍更形强烈,泪珠儿掉得更凶了。“呜…”
德隶心头因她的泪珠儿而一拧,下意识地将她楼往怀里,她的脸畔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傻瓜,怎么莫名其妙又哭了?”
这样让他搂住,雪妍一颗心快乐地直往上飞窜,下一刻又失落地急速往下掉,这样如此亲密地靠住他,她的心在发颤,她的思绪一片空白。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也无法再隐藏自己对他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倾慕,她生怕若不好好把握当下这一刻,她下一刻就要失去他。
顺着姿势,她紧紧地扯住他的衣襟,小脸埋在他那令人心安的胸膛上,抖着声道:“雪妍好怕…好怕说…”
“怕什么?”德隶双瞳倏地转深,心里某处正急速地发酵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沙场无情,雪妍…雪妍怕贝勒爷此番出征会遭遇不测…”她老实地说出她的忧虑。
德隶搂着她未语,心中反复思量,他这才注意到一整日,他都在忧心他日后若领兵出征,该怎么处置雪妍…
“雪妍啊…”他长指挑起她小巧的小颚,四目对望,目光在近距离下交缠。
“贝勒爷…”万般柔情净化作一声哝语呢喃。
这样望着她那恬静的容颜,烛光融融,她含泪的目光晶晶闪亮,他的心中不禁热情激荡。
他不由自主地倾身,轻轻地吻住她那微微发颤的朱唇。
当他性感的薄唇如蜻蜓点水般擦过她的唇瓣,她没有拒绝,也没有退缩,只是生涩地羞红了双颈。
当他再次吻上她的双唇,她的心中如波涛汹涌激动万分,心跳瞬间失速狂跳。
他的眼底盛满了柔情,再也克制不住地,他的吻加深,轻触着她的舌尖。
“呃…”她不禁娇吟一声,似有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窜动。
他紧紧地搂住她,胸膛急速上下起伏,他一双幽瞳转为更深,她美好的滋味简直令他发狂,他非常明了自己身为一个男人,此刻对怀里佳人那强烈的渴望是怎么一回事。
须臾,他恋恋不舍地稍稍放开她,理智与欲望在体内交战。
“雪妍…”
雪妍羞赦地低着首,她虽不甚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至少她了解她已逾越了男女间该守的礼教。
但她并不后悔,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