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头一次见到主子如此地咧嘴大笑…
老天爷,这是什么情形?
尽管外头将卧龙王形容的如妖魔般可怕,但以他服侍王的经验来看,王只是个寂寞又骄傲的人。
王虽然时常不苟言笑的板着脸,那冷魅的模样相当骇人,但实际上,他知道王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例如他小时候本是在柴房里供人使唤的男仆,但有一次遭人欺负时,王适巧出现,不仅救了他,还将他留在身边,让他阿原的地位一下子由最低等的杂役跃升为主子的贴身侍仆,以前欺负他的人也都不敢再欺负他了。
“这姑娘真有意思!”龙失笑地摇摇头,由床榻上起身,长指往后拨了拨乌黑的长发“我去看看她。”
“是。”阿原恭敬地跟在卧龙王身后。
“你留下,我自己去见她。”龙停下脚步,瞥了一眼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阿原。
“什么?王?您怎么能如此纡尊降贵?她还是个刺客哩,王若是要见她,就让属下前去唤她前来伺候。”
“嗦!”龙两道浓眉蹙成一团,低咒了一句“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听到没有?”
撂下一句话后,他便迈开大步离开了寝宫。
***
“有种…来…单挑…”
一阵阵鸭叫般的沙哑声有气无力地嘎嘎低鸣,柳珍儿一双粉拳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紧闭的门扉上。
这男人真该死,竟然命人将她关在这密不透风的房里…
对,是“房”里,不是“牢”里!
这房间摆设精致,纱幔、瓷瓶、玉壶、红桧制成的八仙桌椅,随风飘曳的芙蓉帐…除了门窗皆被加上了锁链外,其余一切都是她毕生未曾见过的奢华景致。
奇怪!他怎么不干脆将她关进牢里?
早听说卧龙宫里有一处如地狱般的牢房,里头的逼刑用具一应俱全,进去的人都不曾再活着出来…
不知已经叫了几个时辰,也没见有人来理会过她,壶里的水早就被她喝个精光,喉咙痛得再也叫不出一点声音。
正当她打算放弃继续放话挑衅之际,门扉传来一阵铁链松动的声音,柳珍儿心头一紧,赶紧跳离门扉,大门便咿呀一声开启,走进一名身材颀长、长发散于肩后、长相邪魅十足的男人。
“就是你…可恶!”柳珍儿一见是他,不禁怒火中烧,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准备大干一架。
“真这么想我?一见到我就这么热情招呼?”龙嘴角凝着笑意,故作惊讶地道。
他也不闪不躲,顺着她扑过来的力道,一反手,就轻易地将她的身子一转,反将她抱个满怀。
“放开…放开我…你这登徒子!”见自己又落败一回,柳珍儿羞红着脸,忿忿地嚷道。
这男人每见她一回,就吃她一次豆腐,真是可恶极了!
龙听见怀中女人比鸭子还沙哑的声音,不禁浓眉一紧“你这声音还真是难听。”
柳珍儿跳离了他怀里,一脸戒备地瞪着他,哑着声音吼道:“难听就难听,你到底要不要放了我?”
龙眉头蹙得更紧,脸色一正,冷肆的气势令人心悸。
“你好大的胆子!卧龙王在你的面前,你不跪安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对本王大呼小叫,这就是你对王的尊敬?难道不怕丢掉性命?”他故意冷声道。
他冷声的恐吓令柳珍儿心里一怔。
“我…我…”
她吓得无法言语,只是愣愣地瞪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心情纷乱、惊骇…乱成一团。
望着她一脸惊慌的容颜,龙满意地笑了。
“还不快跪下叩见?”他大咧咧地坐上大椅,以君临天下的口吻道。
望着他一脸的诡笑,柳珍儿心头五味杂陈。
她实在猜不透这霸道的男人究竟话里有几分认真,他此刻摆出的王者气派是说真的,还是耍着她玩玩罢了?
见她犹豫不决,龙刻意将脸摆得更沉。“看来你是想掉脑袋了…也罢,我就成全你,来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