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妹妹好了…”
“雪儿呀,爹答…”
突然间,匡地一声,宋原德与女儿的真情演出才不得不中断。
“什么声音?”宋原德一副如大梦初醒般,放开了怀里的女儿。
宋雪脉忙拉着父亲,泛着薄雾的双眸着急地望着父亲,急道:“爹,您方才是要答应女儿了,是不?”
“呃?”宋原德有些迷惑地望着女儿。
宋雪脉见父亲似有反悔之意,心里更急了。
“爹,您方才说了‘答’呀,然后呢?”
“等等。”宋原德站起身来,眼角恰巧瞥见女婢秋菊的脚似乎正暗中将什么东西推入床底。
“秋菊,你脚在抖什么?”
被点到名的秋菊吓了一大跳,连忙反驳道:“没什么、没什么…嘿嘿…有蚊子,脚痒…对…脚痒…”
二话不说,他马上踱了过去。
见状,众人均是一惊。
“老爷!”春花四人齐声惊呼道。
“爹!”宋雪脉也是一声惊呼。“全给我滚开!”
宋原德一把推开秋菊,掀起床襟下摆,赫然瞥见里头一应俱全的赌具。
“宋、雪、脉!”一声如雷般的大喝声,贯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呜,惨了!
宋雪脉恨不得当场昏过去,可惜平时保养有加,身子硬朗得很,不是随便说昏就可以昏。
“这是什么?”宋原德从床底下翻出方才聚赌用的碗。
“这…呃…”宋雪脉灵光一现,马上随口编了个理由。
“爹,那是我昨天吃面的碗,一定是婢女们偷懒,忘记收了,待会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说话的同时,她还不忘朝惹事的秋菊瞪去一眼。
宋原德由碗里再拿出一颗骰子,心灰意冷地瞪着女儿。
“你吃面,难道面里头配的是骰子?”
“呃…”“混帐,真是太混帐了!”宋原德怒喝一声。“阿林!”
“是,老爷!”阿林抖着声音,忙上前应道。
“给我跪下!”
“啊…”阿林颤抖着双膝跪地。
“原来你的大嗓门就是专门给四小姐通风报信用的?”宋原德怒道。
暴风雨正在自己头颅上方,阿林年纪还小,哪懂什么“患难见真情”的真谛?心里一骇怕,就全抖出来了。
“呜…老爷,您别怪小的,都是四小姐逼小的。”
“什么!?”宋原德一听,更是怒不可遏。
春花等人见状,马上聪明地评估出老爷和四小姐双方的情势,毫无姐妹情分地往一边倒去。
四人噗通跪下,个个哭天喊地,齐声道:“老爷,您要替我们作主啊,都是小姐逼我们的!”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你们…”遭受众叛亲离的宋雪脉心脏无力地后退一步。
“雪脉!”宋原德怒喝一声。
“爹…”
“跪下!”
宋雪脉柳眉紧蹙,一脸为难。“真、真要跪?”
这死春花、死阿林…居然敢连同大伙一起背叛她,看她待会怎么整治这几个死奴才。
宋原德狠狠瞪去一眼,宋雪脉立即跪下。
“来人啊,给我拿家法来!”
“啊?”众人一听又是一愣。
“爹?您…您要打我?”宋雪脉表情夸张地搞着胸口,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老爷…”秋菊本想替主子解围,但未出口的话全在老爷愤怒的瞪视下给咽下去。
宋原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食指颤抖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