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断的盘算着该找什么借口走人,她可不想让谷正凡留在家里过夜,谁知道战争什么时候会爆发,能够平安的吃完这顿饭已经是奇迹了,她可不敢奢求第二次奇迹。
果然!
她就知道奇迹是不可能发生两次的。
战争果然爆发了。
外婆一开始讽刺谩骂,曼琳立即反唇相稽,她的父母随即加入劝架的行列,不劝还好,这一劝外婆连劝架的人也一起骂,似乎想将平日累积的怨气-古脑发泄完。
“妈,难得今天正凡第一次回来吃饭,您就别再生气,少说几句吧。”冯琳英为鸡的劝道。
“少说?哼,我还要多说呢,正凡现在是我们是“李”家的女婿了,他当然应该明白一切事实,难不成还要在他面前假装“慈母严父”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假象啊?”李老太太越说越起劲,巴不得她的好女婿赶紧加入她“唾弃”的行列。
眼看几个人又吵成了一团,她大姐莫可奈何,只好尴尬的陪着笑脸,东拉西扯的想转移谷正凡的注意力,但现下越来越热烈的争论声,只怕连死人都吵得醒了,她大姐求助的看向她,若尘只是冷漠的转开视线。
同样的戏码,上演不下数百次了,每个人早就驾轻就熟,她也早该习惯了,那些尖锐、哀求、痛苦和愤怒的声音在她耳边回绕,今她厌烦得想尖叫,想大笑,做什么都好,只要能掩盖他们的声音,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一如往常,漠然以对。
但她并不完全如她表现出来的冷漠,如果他不是如此深切的看着她,他不会窥视到她眼底的痛苦和呐喊。
如果他之前还对她的动机存有疑虑,那么这一刻他完全明白了,谷正凡感到胸口有一股深沉的怒火。
“你们不觉得可笑吗?”他的话一出,成功的令众人噤声侧目。
比正凡讽刺的撇撇嘴。“你们不觉得累,我都觉得厌烦!虽然我很感激你们不吝于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家人的“亲匿”不过这种亲匿,我还是敬谢不敏。”
程朗惊愕的瞪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以后,你们可以不必邀请我和若尘,同样的戏码,我从来不看第二次。”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让若尘回家?虽然她是你的妻子,但我是她父亲,你没有权利不让她见我。”
“你确定若尘想见你吗?像你这样残忍又无能的人,也配当人家父亲吗?”
“你说什么鬼话?”程朗震怒的拍打桌子。
比正凡只是轻蔑的扬起眉。“我说错了吗?像你这种人,即使把别人的心撕成碎片也毫不在乎,别人的悲痛和泪水,你也不当一回事,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破坏别人的人生,这不是残忍是什么?即使你心生悔意,却无力弥补,甚至让伤害延及下一代,让她们在这种仇恨的环境中成长、试凄,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程朗羞愧得面河邡赤,却无力反驳。李老太太之前还满心赞同,可是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她不由得一怔。
“仇恨的环境?我们家何时变成仇恨的环境了?若尘自小在我的呵护中成长,我爱她胜于一切,她就像我的命根子一样,她怎么会试凄?”
对眼前这个被仇恨蒙蔽的老人,他的同情远不如对若尘的。“你爱若尘吗?你是真的爱她吗?我很难相信一个满心充满仇恨痛苦、尖酸苛刻的人还有能力去爱,就算有,那也是种扭曲的爱!你将自己的恨和痛,强加在若尘的身上,让她背负你们上一代的恩怨,在你的咒骂和阿姨的泪水中成长的若尘能感受到什么?除了痛苦之外,什么也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心中最真切的痛?若尘咬紧牙根,不让泪水滑落。
“我…”李老太太惊愕得说不出话。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只好请你们放手,若尘是我的妻子,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他强硬的气势吓得众人噤声。
“简直太帅了!”曼琳忍不住直呼过瘾,居然骂得那个老巫婆和她老爸无力招架,她简直要崇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