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的良心因枉顾朋友情义的不安被啃掉。何况,你也很久没休息了,所以我以占了一半股份的股东身分命令你,后天晚上再来上班,听到没?”于承毅口气正经的道。
闻言,裴子星摇了摇头,微笑道:“又不是多严重的病,听你说得好像我要是不休息,就很对不起你似的。”
一字一句皆是基于朋友间的情谊,该有的、该表达的关切之情,裴子星听进耳里,却是落寞多过于开心,心酸多过于喜悦。
于承毅这种不经意表露出的体贴最伤人心,他想要的不只是朋友的关系,还希望有那么一点点的情意在。
只是,内心真实的自己是个畏惧受伤的人,他还没说出口,就担心遭到拒绝,所以才迟迟没说,所以才看着别人占据了他身旁的位置。
或许,他早已经丧失了告白的权利;在他像个缩头乌龟,不愿说出来,只甘于当个酒保,只为了与他能有更多的接触时…
“没错,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就是不把我们多年的情谊放在眼里!”于承毅语带威胁,眼神凌厉。
在心底扯开了抹苦笑,裴子星笑得无奈、苦涩。“要是不服从你的命令,想必你一定会在我耳边叨念,直到我耳朵长茧,直到我点头答应为止才肯放过我是吧?”
扬起了一抹贼笑,于承毅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别把我说成那么不通人情、霸道的人好吗?”
语毕,他丢下拖把,大步走向裴子星,将他转了个方向,然后再将他往门的方向推。“你放心,虽然我不会调酒,但我会尽力,不会拖累小九的。你就尽管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个过瘾。”
笑着任由于承毅推他,裴子星没有反抗。“还说不霸道,你这样分明是在强迫我嘛,你这个言行不一的人。”虽然听来像是在抱怨,但其中调侃的成分居多。
“这不叫强迫,这叫体贴,懂吗?”于承毅立即义正辞严的抗议。
裴子星忍不住地笑出声。“那是你自己胡说的,我可不认同。”就是爱上了跟毅在一起时的轻松感,不像那个人…
嗯,他怎么会突然想到卫桀?想起来,那人只会惹他生气而已。下意识地甩了甩头,想将他丢出脑海。
“干嘛我说一句,你就回我一句,难得本人我善心大发,不忍你过于操劳而生病,想让你乘机休息一下,没想到你却不领情。”不满的嘀咕了声,还用鼻子哼了哼。“是、是、是,我回去就是了,免得待在这儿继续惹人嫌。”莫可奈何的,拗不过于承毅的“体贴”裴子星连声说是。
于承毅一副很有担当的挥了挥手。“放心,赶紧回去,要是到家了,记得打电话告诉我。”笑着点头,看着门缓缓被关上,裴子星转身投入夜色。
才庆幸回去的时候没下雨,结果当他回到家正把车子停好时,天空又落下了毛毛细雨。“冲回去吧!”雨势还算小,而且距离也很短,应该不致于会淋湿。
裴子星以跑百米的速度,一口气冲过双线道的马路,跑上了公寓的楼梯后,顺手拍掉外套上的小水滴,轻轻拨开落在发上的水珠。
步上楼梯之际,他缓了缓略微急促的呼吸,待走到家门前,正要掏出钥匙时,突地,门从里头被打开,卫桀探出了头。
“别吓人!”
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裴子星吓得将手中的钥匙掉到地上,小声嘟哝地弯腰捡起,正要骂他,却让他一把捉进去。
“外面在下雨,怎么不叫我到你停车的地方接你?”他神情平常,但低沉的嗓音里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像是…心疼?
他将尚处在呆楞状态的裴子星推向沙发,然后转身走向浴室,随意拿了一条干毛巾走到他后面,亲手替他将头发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