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过的是担心受怕的日子,从她出生到现在,一颗心老吊得高高…”
瞧娘也像杜大娘一般,一张嘴涂得红滟滟,还拚命开闭、开闭的,实在烦死人了。
蔺少仪微蹙着眉,身子已被一旁的两个丫头转来拉去的,量着她的尺寸,而她则像个木头人似的,不语不笑,不知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量完尺寸,蔺夫人和杜大娘又在讨论嫁衣上绣什么图样最讨喜、最迷人。
蔺少仪暗吁了口气,觉得在无聊得紧。
终于在两个时辰后,杜大娘收拾东西离去,她才感对松了一口气。
蔺夫人踱到她身边坐下。
“那个牡丹花样真是迷人。少仪,你还喜欢吧?”
“喜欢。”蔺少仪像个木头人似的点了两下头。
“喜欢就好。现在,娘可松了一口气。你,这次子云番上回来后,便举办你们的婚事,好吗?”蔺夫人喜孜孜的问着。打从小喜那儿听来宝贝女儿和卫子云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后,她乐得喜上眉梢。不过,这也难怪!有哪一个做母亲的,知道女儿将有一个好归宿后,会不乐上半天的。
“随便。”蔺少仪答得有气无力。
“好、好!我这就去找卫夫人,同她商量、商量。”没察觉到女儿的抑郁,蔺夫人边想边走了出去,已在盘算实客时要邀请哪些人、发多少出子。
蔺夫人走后,小喜便进来了,手上多了一盅人参汤。
“小姐,你今天都没吃东西,用点汤好吗?”她不敢说小姐这几日脸色不太好,只怕卫将军一见,会斥责她这份奴婢的没有照顾好主子。
蔺少仪瞪了那碗参汤一眼,才斥道:“看起来腻死人了,我不吃,撤走。”
“可是…”
“我不吃便不吃,撤走啦!”蔺少仪干脆捂着耳朵大叫,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周遭的事物。
小喜自觉没趣,只好端汤走人。
***
子夜…
万籁俱寂,只听得见蛙呜声。夜风吹来,沁人心脾,蔺少仪仅着罩衣,身上披着外袍,步到屋外。
屋外的亭园上有三处小花圃,均种植着拇指般大的小花儿,这些花儿全是常见的野花,既不有名,也不娇艳,但她就爱这些花儿的恬淡、娇小、可爱。
她抬头望向月亮,虽离十五还有两日,但今儿个,月亮发出黄澄澄的光泽,美得教人感叹。
“怎么办?看来我真的是病了呢!”她幽幽叹息道,圆亮的眸子盈满了愁绪。
“可是,你为何而思?为何而愁呢?”她自问自答,冥想了一会儿,噗哧笑道:“连怎么病了都不知道,看来,我已经病得不轻了。改日,叫爹爹择个黄道吉日将我结葬了吧!”
“别忘了我。”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她转身一看,一丝笑意浮上眼底,遂双手放在唤边,扯着喉咙着:“来人呀!有贼呀…”
这丫头真是的!想玩死他呀!
“少仪。”
卫子云一个箭步上前,探出大掌捂住了她的嘴,无奈的盯着她。
“好玩吗?”
蔺少仪俏皮的眨眨眼,反问道:“这句话该问你才是,你何时当起盗贼了,好玩吗?”
“我想看你,可是,时间很晚了,不宜登门造访。但,我明天一大早便要上京了,只好夜探商府。”他伸出手,摸着令他朝思暮想的脸蛋。那日美好的一吻,已深刻烙在他心中。含羞脸!他可是鹰扬府的鹰扬的将卫将军耶,说话这等露骨。也不觉得害臊。蔺少仪心忖。
他的抚触令她心悸,她惊得低下头,想扯开话题。
“这么着,人你也看到了,该回去歇息了。”其实,对于他的突然造访,她暗暗开心死了。
“人我是看到了,可是,不怎么满意。”他挑眉道。
不满?什么意思?蔺少仪火大的抬起头,现在才说不满意,人都已经让他给吻了,难道他还想退婚不成?开玩笑,她可不会答应。
卫子云眸光冷冷,几乎是瞪着她。
“听小喜说,这八、九天来,你吃的饭不超过十顿,连午后的点心最多也只吃下一小块而已!”以她往常的食量,这九天来,无疑她只吃下三天的份,这还得了,她不营养失调才怪!
这该死的小喜,超级大嘴巴,明儿个她不找支针把她的嘴缝起来,她便不叫蔺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