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对这天下有何看法？”

“公，你想必也清楚我要说什么吧？如果他真的来江湖，我们是绝对打不过他的，而逃跑，既是懦夫的行为，也估计成功的可能不大…公，你在听我说话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飞缘手指轻抬，将她的黑一一拾去，淡淡说了一句：“姑娘你输了！”

“人自情天恨海来，坠落这十丈红，一切情纠葛，万千野心，只不过是这红尘俗世中的一场梦。纵然成王霸栖，千百年后又有何不同…”

“哦…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这世上的理来着…”他轻喃，再落下一，然后手指浮动，思索般地抚上另外一颗。

“抱歉…我一下棋就容易动气，自然也看不开起来，有冒犯之还请姑娘多多原谅…”

没听到他那个“但是”许淡衫应了一声“好”果然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棋盘和两坛棋。

“…唉…”

不知对望了多久，飞缘眸轻闪，垂下了睑，许淡衫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回神。

慵懒的声音如古筝，绵悠长，对许淡衫却如同当喝。她无法置信！这男人悠闲间，说这样的话来，似乎不只针对他们的棋局，似乎还有更一层的义！

“啊？嗯…”飞缘，眸却低垂。

“可是！如果不去努力，不去争取，就这样消极度日，那么…”

思索了半晌，似乎应该是飞缘思索了半晌，然后轻轻来了一句：“…通常下棋会让我心情稳定，但是…”

原本凌厉的神变得绵，连灵魂都快被这幽的眸中去，她心情柔和平静，什么世俗纷争，狼野心，全都丢到九霄之外。这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这一双眸，潋滟动人。

看来不能晓之以理，那么脆动之以情算了。从一些别的方面劝说他，似乎比直接让他参加联盟要好很多…比如说三国隆中对的开篇就不错。

许淡衫听到自己几乎在磨牙的声音，而手也抓向那昏昏睡的楼主！这下他什么份地位过自己，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从周公手里把他抢回来！

原来这就是那个“但是”啊…许淡衫没有说

飞缘看着她，眸如两弯潭，透幽的光来，看得让人心魂漾，无所遁形。那眸，那波光，似乎要发掘她隐藏最的东西来，看得她赤的没有一丝遮盖。

再多的瞌睡也在这样沉重的压迫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飞缘睁开了眸，和她记忆中一样的邃，却也一样的朦胧。松开手，飞缘上回榻上，懒懒地依偎在被褥之间，像只闲散的猫咪。她这么忙碌，他却这么悠闲！

“告诉我，你怎样才能清醒？”看着他半睁的眸，许淡衫觉到自己的信心再一次崩溃“告诉我，怎样才能使你听我说话？”

看着那眸一直盯着自己，实在是不舒服到了极，可是扭过去，又输了气势，脆撑起神，和飞缘对视。

长长得睫开开合合，终于睁开，看向她的容颜，却没有半分诧异。

房间中，香缭绕，纱幕飞扬，带起一阵异样的暧昧，纠缠其中。

…

“你来了啊…”飞缘嘀咕一声，居然再度合上睑，准备再睡。

“…飞…缘…”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然枕寒…”

搬开棋局。不假思索，许淡衫捻起一，开了这局！飞缘撑起，眸低垂，看向她落之，嘴角轻抿，手指挥动，一颗白挨着黑落下。许淡衫抬望去，见他模样似乎依然慵懒，但是神似乎好了很多，连一向懒散的眸，也泛滥七彩光来，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有些微微的醺然醉意。

尽管人人知她着面人，但是谁也看不到面之下的她，如今却在这见了第二面的人面前，如同新生婴儿，实在让人无法相信。

“姑娘你，开局大开大合，自有一大家风范，攻势凌厉，用招奇险，自是起到突袭的作用…但是你太过锋芒毕，急于求成，虽然有所掩饰，而且掩饰得很好，但是毕竟本难驯…这样迫自己，又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难免阻碍了原本可以前的脚步，所以说你到了后来束手束脚，成为弩之末，全无半用！”

“总之，公你前几天的想法是完全不对的，如果不反抗，那么接下来的命运只会更悲惨。不光要遭受上的伤害，最严重的是自己在上的尊严被人践踏！如果让名门正派的英雄豪杰去听从一个邪外的命令，那还不如杀了他们比较痛快！这个世界上充满了纷争，不是桃源一样的…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不过也应该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是唐代刘禹锡的《西山怀古》，指的是青山依然，人世浮沉，徒增不堪回首的叹。

许淡衫抓起他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己的前，看着那张绝俗的容颜，不气反笑“公，看在我好不容易能见到你的分上，请你清醒一听我把话说完吧！”

手指微微停顿，眸扫过棋盘，他淡淡地“哦”了一声，将手指捻在了黑与白之间。

“嗄？”完全跟不上这人说话转移的速度，许淡衫莫名其妙地看着打个呵欠，准备接着回到榻睡觉的飞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许淡衫顿了顿，没有去看棋盘上纵横的局势，反而盯了对方的脸。

“那么，一个人一生中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呢？”

有没有搞错啊！

“…哦…”他的越来越低，整个都趴在被褥之上！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还要增加这悔恨呢？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不用自己的手去抵抗，去奋斗，却在事后唏嘘叹，这样岂不是自欺欺人吗？”

尽管肚中都快升起来火焰山，但她还是笑嘻嘻地开说话。毕竟对敌讲究的是气势，如果气势输了，那一切都完了。

许淡衫脸时红时白，还真不知应该如何面对。原本来征服人家，如今却被人家所征服，实在是丢脸到了极！

不对！自己不是来欣赏他睡觉的姿态的！这个念在脑海中一动，手也跟着动了起来。一收回，却因为慌张而用力过猛，指甲抓上了飞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