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许凝固住的气氛。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睡?那些门派的掌门人都睡下了吗?”许淡衫微笑,看着一边同样微笑着的花飞缘。
花飞缘做了一个苦恼的表情,随即也笑了起来。
“刚才才讨论完如何处理‘天罡’后事的事情,所以我们几个也是现在才被放回去睡觉…”语声稍微停顿,花飞缘的脸上神色闪动,犹豫不止“我…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连我都不知道他是我的仇人…”许淡衫微微吐出一口气,感觉到背后的伤势在隐隐作痛,不光是肉体上的,更多的似乎还是心灵上的问题。
“淡衫…”花飞缘焦急地看着她,眸子中是掩饰不了的关心“不要想太多!”
“嗯…没有…”
许淡衫微笑,原本迷茫脆弱的心在看见那张如花容颜时居然抛弃得一干二净。黑眸看着意中人仙子一般的风流姿态,如花一般的美丽容颜,心中被“幸福”或者是和幸福的感觉完全相反的“苦涩”填塞得满满的。
到了最后,不管如何,他们终究是必须敌对的啊…“飞缘…”
“嗯?”
她轻轻地低头,螓首倚靠在旁边落座的他的肩膀上,感觉到熟悉的香气充盈着鼻端,带着些许逃避的心理,她闭上了眼睛,暂时忘却了一切,只想静静地、静静地这么和他相互依偎,也许是到永远…
可是“永远”究竟有多远?或者是一生一世的缠绵,又或者是短到不能再短的瞬间,她不知道,她想花飞缘也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即将面对的也不知道,只是知道现在手中所抓着的,所想要的,就是一切,就是永远。
永远,究竟有多远?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成为了敌人,你还会这样任由我靠着你吗?”
手指轻轻纠缠上了他垂放的手指,可以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身子猛地一僵,由于低着头,所以她完全看不见头顶上男人的表情。
一瞬间,阴狠、歹毒、愤恨、讥笑,或者还夹杂着些许的讥笑,些许的不忍,花飞缘眼睛中变幻如天边云霞。
许淡衫心中也如纠结般痛苦。
明知道这是一场错误的情,却偏偏要泥足深陷,一陷再陷,无法自拔,而将身边的人也拖下这无边沼泽,一起死亡。
放纵,就如同无底的深渊,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了第二次。
“我…”
“不要说!拜托你不要说!”
伸手掩盖住了他张开的唇,想知道答案却不想听到答案,明明知道答案却又逃避着答案,许淡衫掩盖了自己的眼睛,遮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收回手来,定定地看着面前一生也许惟一一次的挚爱。
啊,痛苦…
矛盾的痛苦…
不得不解决,不得不面对的痛苦,即将来临!
“天罡”已死,命运的丝线即将牵扯到尾声,而那收线之手就掌握在公子手中。公子他处心积虑,为的就是一统江湖,千秋万世,这面前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行!
可是…
可是…
如此痛苦啊…不能说出来的痛苦,不能表达的痛苦,几近绝望的痛苦,背叛的痛苦,一手将所爱之人推进深渊的痛苦,全面爆发,形成了自我毁灭的痛苦!
“…抱我…”
水光潋滟的眸子跳动,花飞缘惊讶地看着她,看着她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睡觉时穿的月白内衣下是天青色的肚兜,那下面,是曾经焚烧自己理智的冰肌玉肤。
“不…”
伸手去阻止她来回游弋的手,却不自觉地加大了拉扯的力度,惟一一片遮蔽物下落,露出了让人疯狂的胴体。
他感觉到喉咙发紧,似乎被人一把紧紧地捏住般,无法呼吸。眼睛定住,无法自由转动,而身体,更是忠实于眼前所见到的美丽景象。
想要她…
这个念头一转,身体便迫不及待地行动,抓住她的手腕,将原先来见她的念头彻底颠覆。
不顾伤害,也不怕伤害,顾不得彼此的身体都受伤很重,现在他们想的,就是这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肌肤之亲。她是,他也是,在未来残酷的世界中,这也许是两人间最后的温柔。
结合…
是多么甜蜜而又纤细的名词,也是多么让人迫不及待的存在…
“飞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