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展青涟遮住眼睛,冷笑出声,先小后大,最后狂笑出来。震落这树上落花无数,飞散四起,旋转落地,
许淡衫感觉到全身酸软,脑袋一片空白,似乎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来,然后迅速地散落一地,深深地、深深地扎入最柔软的地方,流出汩汩的鲜血,无法抑制。
没有残疾?
那伤痕和过去是假的?那温柔的笑容是假的?那过往的诉说是假的?那亲吻,那誓言,那柔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她不相信!
“不可能…他不可能骗我的…这绝对不可能…”
外面的呼喊声传了过来,—波又一波,波狼一般涌过来,打得她体无完肤。
假的!这全是假的!花飞缘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不可能是利用她来打质“青霜”!这绝对不可能!
“呵呵,好厉害的家伙…我还真是小看了他…”
展青涟一边笑—边颤抖,仿佛无法控制一般。他的师傅站在他的身边,只是泠泠地看着他,仿佛冰雕的娃娃,不笑不哭,没有反应,仿佛这男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完全置身事外。
“演技真的好高明…居然能瞒过我‘青霜楼’最厉害的管事的眼睛,居然能让我们三个楼主都上当…呵呵…花飞缘,你确实是我应该最注意的人…”
“谢谢夸奖,花某人不胜感激…”
清脆如泉水的声音响起,是听惯了的旋律,狠狠地揪住许淡衫的心弦,猛力地拉扯,崩断!顺着声音的来源往上看,倚坐在梨树上的人,白衣胜雪,长发披散,慵懒美丽如月下香,不是“水月镜花”花飞缘又是何许人也?
眸子潋滟,如波光闪烁,定定地看着展青涟的丹风眼,看都没看树下的许淡衫—眼。
完全漠视…
身体仿佛被丢到冰窟中,冷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几乎停顿,然后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如花之美人白袖翻飞,轻轻落在地上。
血丝镯激荡发出脆响,如那日花园中听到的一般,悦耳动听,而心境,已经全然不同…
“如今,‘青霜楼’已被攻陷了吧?”展青涟问,眼睛反而更加的尖锐。
花飞缘微微一笑,淡淡回答:“没有,‘青霜楼’实在是太大,实力太雄厚,一时片刻还是奈何不了的…”
“所以你就先过来,想取了我这楼主的性命,然后再取而代之,慢慢蚕食?”
“…展兄果然聪明…”
花飞缘微笑,仍然是温柔的激荡人心的微笑,但是眸子中闪现的却不是如水之温柔,是如火之炽热,如狼之凶狠。
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啊…心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片灰暗。许淡衫木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陌生又熟悉的情绪混杂上来,掩盖了自己的真正心境。想要见他,想要爱他,相信他,愤恨如此背叛他的自己,却没有料到这一切都是他事先布好的局,为的就是利用自己来达成他的愿望。
一统江湖的愿望!
野心和痴情…没想到一直表现得淡薄名利、重情重爱的人居然是野心分子,而原本张狂的野心霸主,才是真正的痴情种子…既然他的脚没事,那就可以解释究竟是如何逃脱了当时“天罡”的魔掌,然后救了她一条小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救自己,为的是继续演戏,继续操纵自己,继续傻傻地配合他完成这出完美的骗局!
“‘青霜楼’你可以拿去,但是我的命不行!”展青涟铿锵有力地回答,眸子中决心闪动“因为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所以你不能拿去!”
“哦?如果我说‘不’呢?”花飞缘浅笑,十指探出,指甲甚长,染上一层淡淡的凤仙花汁,格外美丽。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展青涟宝剑一扬,剑招引出,随时搏命。
花飞缘自然知道他的实力,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和他相比只有超过没有不及,但是潋滟水光的眸子望向他身后的女人,那冰冷高绝的少女,虽然仍然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杀气绝对比展青涟强。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