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看到他这个样子,又见他怀抱中全然没有反应的许淡衫,李祈茎吃了一惊。
“公子!许姑娘她…公子!”
“不可以…我后悔了,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公子!”李祈荃想要拉开他的身子,将许淡衫的身体抢过来,却反被花飞缘劈空一掌,打飞了出去。花飞缘紧紧地抱着看不出是生是死的许淡衫,仍然喃喃自语。看到他这个样子,李祈荃咬咬牙,一挥手砍向他的后颈。花飞缘呻吟一声,软软倒在许淡衫身上,昏晕了过去。
“淡衫…”低低呻吟出声,眼泪涌出,昏迷中的他,怎样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感情。李祈荃叹了一口气,弯身抱起主子…
颤抖的睫毛下,泪水如珍珠滚落。
鲍子,不知道你现在仪着什么样的梦…
梦中,繁花似锦,绮罗飞散,花香四溢,缎带飞扬,我眼中有的只是你,你眼中看的也只有我,我们彼此相靠,彼此依偎,彼此缠绵,彼此珍惜,彼此存在…
你深爱着我,我也深爱着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后来…
…######…
十月初三,晴“浮云楼”中“观月”
“你真的不后悔吗?”轻呷一口极品碧螺春,黑衣冷然的沐夜声眼神闪烁,看向软榻上卧着的白衣人。白衣美人微微一笑,如百花绽放,没有心机,多了一些幸福,多了一些以前所没有的满足,然后用轻轻的、淡淡的声音回答着:“我不后悔…”
“放弃了已经到手的一切,侵吞了江湖四楼其他三楼的势力,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而全部放弃,你这样做,实在是让天下所有的人都吓掉了眼睛。”
“水月镜花”花飞缘微微一笑,恬淡温柔。
“那是我的错,我当初太想得到天下,伤害了你们,却差点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当时虽然得到了一切,但是我一点也不快乐…正如我一开始演戏的时候说的,我现在反而觉得那些话还比较真实,比较符合我的心境…”
手指徽微颤抖,杯子中的茶水也随之晃动,沐夜声表面淡然,心中想必却难以理解,仅仅是回了一句:“其实,蝶楼早就怀疑你当时不是真的残疾…”
“蝶舞银针”萧蝶楼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神医,自然看得出哪些是装的哪些是真的。花飞缘淡然一笑,似乎对那些前尘往事真的不再挂怀。
“他没有揭破你,其实也是希望自己的老家败光…他本来就很讨厌当楼主,如果被你吞并了他自然乐得轻松…”沐夜声淡淡陈述着事实,也对那位朋友的性格实在是无可奈何。
花飞缘淡淡一笑,自然清楚他的抱怨。
“其实,那也是因为萧公子早一步看清楚我们所没有看清楚的事情吧…其实这情天恨海,十丈软红,还有什么是割舍不下的?身名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惟有‘情’这一物,前世纠缠今生偿还,也是一种幸福吧…”
眼光迷茫,唇边含笑,他看起来分外温柔,笼罩在日光下,别有一种朦胧圣洁的美丽。沐夜声看着他,眼光深邃,竟似乎有些痴了…
“你…现在幸福吗?”
还没怎么准备,心中的话就脱口而出,想要阻止也无法阻止。花飞缘看着失言的他,笑了起来,温柔外还有着包容和明朗,以及看透一切的超然。
“很…幸福!”
门被恶狠狠地踢开,冲过来的就是他幸福的根源。一道青色的身影飞快得飞掠到他身边,一把拉过他的衣领,恶狠狠地斥责:“飞缘!你这个卑鄙狡猾的小人!你居然让我一个人负责整个那么大的‘浮云楼’的运作,你成心利用我!”
花飞缘微笑,不顾旁边沐夜声的目瞪口呆,温柔地安抚着完全发狂的猫咪“淡衫,当初是你完全自愿答应我的,怎么可以说我拐你呢?况且,我可是为了你才放弃了其他三楼和盟主的地位,你应该补偿我的…”
所有的伶牙俐齿在一瞬间都被磨光拔平,许淡衫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只是呆呆地扯着他的衣服,无法反驳,结果花飞缘拉过她的手,轻轻一吻,马上让她的脸全部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