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在缁衣眼角挑动的时候,他突然抓起墙壁上挂着的宝剑“呛啷”一声电光闪过,劈向对面的床。
微微闭起眼睛,虽然很想看他们父女相残的场景,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排斥。虽然恨重华入骨,但他女儿毕竟没有罪,说老实话只是有一点点心软而已…
随即马上被一点囚禁的仇恨所驱逐。
微微睁开眼睛,满以为会看到被宝剑劈成两半的床下会有血肉模糊的尸体,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对了,之前也没有听到瑞琼的惨叫声,这么说她早就不在这个厢房里了,有些失望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的庆幸,突然意识到这种过于善良的想法不对,缁衣拧住了眉峰,压住了自己的胸口。
“缁衣,以后不要再恶作剧让我着急了。”
重华神色冷峻,说出的话却让缁衣冷冷一笑,向门外走去。侧过头来,夜风吹拂,让那头不羁的长发舞动,说不出的漂亮。但是他的神色却是阴冷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端王爷那边如何?”
“嗯…”只有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字表达了所有的事情,缁衣抱着胳膊昂首看天,夕阳已经被夜幕吞噬,今天晚上阴云笼罩,没有月竟没有星子,只有说不出的黑暗。
“你和端工爷可谓是势均力敌,稍有不慎就会让对方抓住把柄,进而顺藤摸瓜,摘了你的顶戴花翎。
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些日子以来你们之间还只是小摩擦而已,他和你在暗地里都在拉拢其他官员作后盾,等的就是那一瞬间。”
“你知道了什么?”挑起眉锋,重华看向他胸有成竹的表情。
轻轩一笑,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缁衣感觉到自己正赤裸着双脚站在血地中,血腥粘稠的感觉让人不快,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使命吧…
“之前你不是说过最近民间反清活动又猖狂起来了么?好像还接到什么消息说有人要借着皇上六十大寿的时候下手。这消息都传到民间去了,说是要刺杀皇上也太过愚蠢,如果接着这个机会想要干点什么的话,可能性还高一点不是么?而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不管是谁稍微出了一点纰漏,哪怕是皇亲国戚,都逃脱不了满门抄新的命运啊…”浅浅的一段话已经泄漏了太多太多,转头笑着,缁衣的表情纯洁又干净。重华闭上眼睛,慢慢走出房门,不去看那张已被仇恨扭曲了的容颜。
看着他被黑暗逐渐吞没的身影,缁衣冷冷地哼了一声,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转过身来,刚想睡下,才想起床被劈成了两半。
“啧,早知道就不要说了。”
咬住手指,有些懊恼,却也无法挽回,刚叹了一口气,就听到那边女孩子的怒骂声响起:“你这家伙!是故意的么?”
放置衣服的箱子掀开了盖子,瑞琼一手撑起盖子,一脚踩在箱子的边沿上,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子,说不出的愤怒。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居然想害死我,我和你有什么仇?”
缁衣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的喝斥全然也成了耳边风。
“谁让你打破禁忌,随便闯进西苑来?况且,你是王爷的女儿,多一个少一个没有什么区别不是么?
这下子,你也知道你阿玛的本来面目了吧?还有什么想说的?啊?单纯的多罗格格?”
“你这个…你这个…”手指颤抖,瑞琼无法控制自己不停颤抖的身子、怒气以及属于自己的骄傲全面爆发“我如果不把你这个扭曲的个性扭转过来,我就放弃我格格的身份!”
毫不犹豫爆发出来的宣言把事情推向更诡异的方向,缁衣着了信誓旦旦的她一眼,打了个阿欠,敷衍地应了声“是,是。”就向屋外走去。长夜漫漫,还是找个地方睡觉比较实在吧。
看着他傲慢的身影被暗夜吞噬,瑞琼握紧拳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说什么也无法原谅他这种可恶的、可恶到让人恨不得干刀万剐的男人。
对了,如果阿玛真是那个个性,那么说不定…
瑞琼神色一凛,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性,马上奔出屋外,向高墙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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