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惊为天人的美人,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忘记了。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美丽的人?
长长的黛眉锁住了一世哀愁,忧郁的眸子仿佛一池春水,里面波光荡漾得要吞噬人的魂魄。挺直的琼鼻下面有着小巧的檀口,直而长的头发一直拖到后腰。那件宽松的紫色长衫充分地勾勒出她的苗条和动人,而怀中抱着的则是一束洁白的水芋。
季蝶双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么几句诗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徊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啊欠!啊欠!”猝不及防地,身边的帅哥突然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两个超级大的喷嚏,而口水和鼻水也很恶心地直喷到正在发呆状态中的季蝶双身上。
“什么?哇!”突然遭受这种不人道的口水攻击,季蝶双忙不迭地从口袋中找面巾纸来擦拭“你干什么?”
一双手温柔地扳过她怒视对方的脸,温柔地拿纸巾擦拭着她脸上的污垢。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这么美丽的人…
她尤自发呆地看着眼前美丽不似凡人的脸孔,听着对方用低沉但是有无限魅力的声音对身边的帅哥训斥:“惟,你就不能忍耐一下吗?”
“怎么忍?又不是我想这个样子的!”潇洒地踢过一张凳子,叫做“惟”的那人跨坐在上面,漂亮的眼睛挑衅似的看着面前的美人“我说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一直要陪着那些要命的花花草草,搞得身上一股子味道,我才一接近你就打喷嚏的。”
“说我?”美人的大眼睛也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你身上现在也有花香啦…”
“咦?”惟忙不迭地在自己的袖子上嗅来嗅去的,找寻着美人说过的花香的味道。
天仙般的人儿离开还在发呆的季蝶双,走到那人的身边。伸出手,美人温柔地将那人的头揽在自己胸前,调笑一般地开口:“看起来,只要再待一段时间,你的花粉敏感就可以完全治好了。”
“开玩笑,那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好就好?”
“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排斥淡淡的香味了,过不了多久,你不是就可以适应我身上比较浓郁的花香了吗?”
“随便你,但不要将那些古怪的思想套到我的身上。”
惊讶地看着面前争吵的两人,季蝶双这才迟钝地了解到,原来他们是一对情侣呀。不过,还是有一点怪怪的…看着美人不停地安慰帅哥,感觉上好像男女角色对调了一般有点不适应。
“我是顾紫芋,她是南宫惟,很高兴认识你。”美人微笑着开口,冲发呆中的她打招呼。“嗄?啊!我是季蝶双,很高兴认识你。”慌里慌张地回复着人家,季蝶双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失态。
“这个我们知道,就是因为你是季蝶双才找你的。”南宫惟没有好气地接话,丝毫不理会顾紫芋的眼色,反而回瞪了过去“看什么?我讨厌转弯抹角的,麻烦死了!什么时候你也和绿夜一样婆婆***,麻烦!”
彼紫芋苦笑着看着自己顽固的恋人,没有办法似的只好开门见山。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对面的季蝶双就发话了。
“绿夜?是七海的夏绿夜?”
“没错,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夏绿夜。”温柔地回复着她的问题,顾紫芋有点惊讶地看着女孩向店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还没有动手,急躁的恋人已经一下子跳了起来,飞一般地抱住了季蝶双的身体。
“放手!你干什么?”突然被异性抱住,恐惧感大大超过了惊讶,季蝶双慌张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那要命的禁锢。
“臭丫头!老实一点!”手上的力量加强,现在的南宫惟比那些小混混还要夸张。
一只手拉过南宫惟的肩膀,顾紫芋将她和可怜的小绵羊分离,取而代之地将恋人的身体拥抱在怀里。季蝶双这才发现他有多么高大,南宫惟和他一比,简直就有决定性的差距。
眼前的这个美人究竟是男是女?
这是她心中第二次涌起的怀疑。
“绿夜需要你的帮助。”顾紫芋一边安抚拼命挣扎的恋人,一边苦命地向她解释请她来的原因。
“需要我的帮忙?”她疑惑地重复着顾紫芋的话,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先从赤鸢说起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