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双潋艳的黑眸,转盼之间散发出七彩光泽,像极了月光下散发着冷冷光辉的琉璃珠,说不出的漂亮
什么…人?!
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身子却被他一只手生生举起!男人身上香气盘旋,正是同冰帝身上极其相似的冷香,却更是媚惑的味道,依稀间似乎置身云里雾中,说不出的舒适。
“熙苒!”随后而到的同伴们看到他此时的险情,飞身向前,却在即将接近他的瞬间被无形的壁障打回!
男人微微一笑,显然对凡人的不自量力感觉到好笑“你们这些凡人的力量是奈何不了我的…
“该死的王八蛋!看我怎么收拾你!”脾气最火爆的孔火离马上拉起袖子,扯过后背的那把大刀,就要硬闯过去。
站在他身边的情人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莽撞“如果你要秘笈的话,我可以给你!”水灯月神色严峻,自然知道整个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
那本秘笈已经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而狐仙那边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狐仙们找师傅,大概也和秘笈有关吧?
“你以为来这里的人都是来抢秘笈的吗?”男人轻蔑地冷哼一声,斜眼看了水灯月一眼“况且,江絮给你的秘笈,仅仅是一半,只是属于妖的部分,我所需要的是另外一半,属于上仙的部分!”
“唉?”不光七公子是第一次听说,就连水灯月也愣了一愣,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男人加大了手上的力量,眼看着白熙苒白皙的颈项上流出鲜血来,只要再用一点力气就魂归九天了。
“你还是死了的好,冰帝已经实现了他的心愿湮消云散了,你就一起下去陪他好了…”男人暖昧地笑着,眼中却闪现出花朵凋谢一般的凄凉,就等着一用力,人类脆弱的生命在手下凋零。
“冰帝他…”白熙苒挣扎着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他日思夜想的情人,本以为回到冰狐族的情人,为何会…
“我夺取了他的狐珠,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当时你输血给他,才让他的消失延后。本来在你出去的那一天他就要死了,但是我和他交情一场,就满足了他的最后一个愿望。奇怪的是他不是要求去见江絮,反而说能够满足你的愿望,然后安然地离开就好…我不懂…一身乌衣的深雾歪着脑袋,他这个无爱无恨,只有寂寞悲伤的上仙无法理解这其中的缘故-情爱一事,本来就是连当事人都不清楚的迷宫,他这个局外人又怎么可能明白?
白熙苒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眼前逐渐模糊,意识慢慢虚无。冰帝他已经消失了吗?那天微笑着在阳光中消失就意味着什么都不留下了吗?
他做戏做得好高明啊,居然欺骗了我那么久?白熙苒嘴唇嚅动,想听自己再叫他的名字一次,挣扎半天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冰帝…我好想见你,我这献去你所在的地方了
正如此想着,朦胧的眼前却一片银光闪动,只听到众人的尖叫响起,之后献什么也不知道了。
深雾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被重重地弹开。在空中优美地划了个弧度,翻转出去,定睛看去,面前的青衣人怀抱着白熙苒,微傲浅笑,容颜是陌生的,但是浑身上下笼罩的气氛,以及那种熟悉的法力的感觉,以及勾魂摄魄的眸子,都说明了他的真正身份。
“师傅!”水灯月尖叫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却不料空中光芒瞬间大盛;耀花人眼,看不清东西,等到再次睁眼看去,已经是江水茫茫,伊人己逝。
对沧江斜日,花飞人远感觉到身体已经从人形化为兽体,难以恢复。“冰帝!”烈火熊熊下,一片金影劈碎了赤红的,掀起湮尘掀起火海,让那一片只属于山林野外的轻灵空逸呈现在眼前。
原本恨着怨着、惊着怒着的女子,冲破了所有人的阻碍,冲破了生与死的界限,冲破了人与妖的隔阂,和自己这颗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心脏“冰帝!”
周围火焰如此炽热,为什么却感觉到全身冰冷?狐狸怔怔地陷入面前女人的怀抱中,不知道心中空荡荡的是什么感情作祟。
“冰帝,对不起…对不起,冰帝,我不想让你试凄,我为了我的私心将你囚禁在此,说得冠冕堂皇,但是我…但是我只是为了见到你才如此做的啊,设想到却害苦了你…冰帝,冰帝…”女人抱着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
享尽荣华富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贵人,居然为雪地里惊鸿一现的身影所迷,进而一脚跨入情债中。
情耶?缘耶?孽耶?
看不透红尘的人以及身在红尘外的人,为什么都逃脱不了这种宿命?他是爱着她的吧?
起码喜欢她在一片绿树繁花中傲笑起来的眉眼,喜欢听她叫自己名字时特殊的嗓音,喜欢她身上的气味,喜欢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