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随风舞动的身影,不由怔怔落下泪来。
景依然,情依然,但是人面何在?
自己最重视的人舍自己而去,这种深切的痛楚,怎么可能不悲?一边念着这诗,孔火离一边想起自己的事来,一想起水灯月那双惊讶、震怒、悲伤的眸子,心中就宛如被刀狠狠扎上一般疼痛。
手不自禁地摸上那幅画,摸着上面清秀字体勾勒出的寸寸情思,心中烦乱一团。
找到水灯月不容易,但是现在自己身处这里,那么她迟早会出现。难得的是如何让她原谅自己、如何和自己在一起。
被欺骗的愤怒、被愚弄的痛恨,都让自尊心极高的她足以恨自己一辈子。明明如此相爱、明明心中眼中都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事情却变成这个样子?!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得一声巨响,一阵冷气席卷而来,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回眼看去,只见到一片藏蓝色的阴云,迅速席卷而来!?
“咦?你…”还来不及发出声,脖颈上衣领一紧,整个身子就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唉呀”一声,眼看就冲着地板冲过去,咬牙,手用力一撑,整个身子由下到上翻转,稳稳地站在地上。怒目看向那边突然出现的男人,不客气地大吼:“你做什么啊?!哪有人这么把人扔出去的?!”
“…”冷冷看向咆哮的孔火离,展天情脸上除了轻蔑还有一丝别样的情感,融合起来混杂在如天边云霞变幻的眸子中,震撼人心。
有意或者是无意的,他移到那幅画前。注意到他这个微小的举动,孔火离撇撇嘴,完全不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不就是一幅画吗?我才不稀罕呢!”
嘴巴噘起,白皙脸上浮出红晕,越发显得那张娃娃脸稚嫩可爱。之前只见过她意气风发的一面,而对于这样的小女儿娇态,却不由心为之荡了一荡。展天情面色更冷,为自己被那火焰所烧灼的伤痛掩饰起来。
“喂!我问你,抓我做什么?”
“…”“那好!我问你别的,为什么要抓那么多红衣女子?可不要说你梦中情人就是这样的人哦!”“…”没有说话,但是光从他脸上的不屑就知道猜测完全错误。孔火离眼珠子转转,也不以为然,只是看他如此宝贝那张画,就这么猜测而已。难道说,不是他心爱之人的绣像吗?说得也是,看那样活色生香的美人一个,配他这种死板板的木头,却也可惜了呢!
而且看那张纸,虽然保存完好,但是还是微微泛黄,确实也有一些年头了…
不过,才没那个心思管他的风流浪漫史呢!孔火离这才想起来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在人家地盘上,也没有意思逃脱,但是可以为灯月减轻一点负担!
“小子!我不管你什么来头,也不管你和灯月有什么仇恨,总之她是我罩着的人,休想对她动歪念头!想杀她?别说没有门,连窗户都没有!”他叉着腰,气势汹汹,一副痞子德行,哪里有娇俏美女或者是“火公子”的一点样子?!展天情静静地看着那幅画,手指依恋地在上面徘徊,温柔得都让孔火离以为天崩地裂。
天呀!地呀!谁要是看到那个一向邪魅的“暗帝”居然是这样一幅德行,看得不把他的魂魄吓掉才奇怪!
“…你是水灯月喜欢的人吗?”
一句话就将在那里胡思乱想的孔火离吓得一个踉跄,几欲摔倒。脸红红地看着似乎洞悉一切的展天情,知道想否认都难。
看着孔火离如此腼腆的样子,展天情心中微微一动,只觉得他如沾露的玫瑰,艳丽妩媚又多情。
这样的美人…难怪水灯月会动心,但是…
“你们居然相爱啊…这可是比爱上师傅更加悖德的事情啊…”视线不再在他身上流连,展天情伸手摸向墙上的画,眸子中一片痛苦之色,但是稍纵即逝,快得让孔火离以为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为什么这么说他和灯月的事情?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自己至今还穿着女装,一副女人打扮却和看似男人实则女人的水灯月相恋,旁人看不出来,但是知道她底细的展天情却明显误会了。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