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师父老说我长不大,爹…爹也说我总没个样,不像姐姐们端庄娴淑,信守女子该有的贤德。”
媳又偏过头,再强调一次“尤其是比不上云云姐喔!所以…”
风沐人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吼一声。“住口!不要再说了。”
翩翩一愣,晃了晃,虚弱地笑了笑。“是啊!我是不该再说了,那…那我走了。”
她正想转身,却猛然被风沐人抱住。“你为什么会这么傻?”
傻?空幽幽的脑袋还在打转,风沐人不由分说的就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如同石破天惊,敲醒了翩翩,她忙想抗拒,却被风沐人如铁钳般不可抗拒的力量牢牢綑绑住。
风沐人就像在惩罚她的执拗,温热的唇狠狠地吸吮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喘气,她很想大声反抗,在风沐人的紧拥中,她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最后,竟失去了力量。
慢慢地,风沐人的吻变温柔了,他的唇徐徐地,却柔情万千的磨蹭着翩翩,让她浑身不由得窜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她不由自主地反捉着风沐人,整个人依靠着他,双眼缓缓合上,迷醉在他深情的双唇中。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移开她粉嫩诱人的唇瓣。
翩翩双眼迷蒙的看着他。
风沐人紧紧抱着她柔弱的娇躯,刚刚的一吻,不仅唤醒了她内心最深沉的情愫,也使他为之颤动不已,强烈拥有她的慾望,几乎迫使他想不顾一切地就此带着她离开。
他牵起翩翩的手,突然情深深地念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翩翩忘情地覆诵着,猛然又为之一震。
“不,我不能、我不能。”她看着自己的手,也看着他,抽回手,像疯了般不断摇头,踉跄后退。
“我…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像背负了天底下最深的罪恶,手指抚着犹带一丝喜悦、一丝战栗的双唇。
气一提,她身形如燕地飞离风沐人。
飘然站定后,她看着不远处的风沐人,一身深色的劲装,将他伟岸而挺拔的身躯衬托得更加玉树临风,大唐人少有的深邃五官,使他眉目之间的俊朗气质增添了些迷人的豪气,光从外表,他的出色就已经无与伦比,更何况是还加上他独特的人格和气质,莫怪…莫怪向来眼高于顶的云云姐会青睐于他。
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讨厌他,也或许是因为下意识明白自己终有喜欢他的一天,怕自己陷得太深、怕自己无法自拔,也怕其实他才是爹娘眼中为云云姐相中的乘龙快婿…
爹嘴上没说,可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无法和姐姐们相比的,谁让她既不是男儿身,又没姐姐们的出色呢!她对此一直表现得不在乎,可是,她真的不在乎吗?
翩翩惨笑,笑得那样凄凉而难受。
“你知道我有武功的事,但你可知道真正催促我习武的动机?”翩翩仰天一笑,两行泪水簌簌从她晶莹剔透的脸颊滑下,
“大家都知道纪府的千金各个国色天香、远近驰名,为卫国公争了不少面子,照理来说,纪大人应该会十分喜悦,可是没有人知道在大姐还没有被选为妃子,也就是爹没有被皇上封官授爵时,他曾是边关的军事参将,真正的职务和兴趣其实是军事政务,所以,当他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后,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失望,即使后来的荣耀在外人眼中是那么可羡和嫉妒,但,如果可以,爹会宁愿要一个平凡无奇,但可以继承他衣钵的儿子。”低下头,泪珠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
“但,偏偏我不仅不是爹期待中的儿子,娘还因我而死,所以,在我有机会可以跟从师父习武时,我是拚了命的练功,心中幻想着,或许有一天可以像父亲一样从军、上战场,即使这样的机会微乎其微,甚至是不可能,我仍然怀抱着一丝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说到这,翩翩几乎泣不成声。
“翩翩…”风沐人心中很是怜惜又不舍,但又很恼怒她总是为人而不为己。
翩翩深深吸了口气,抹去泪,绽出笑说:“我会不会很傻?”
风沐人一叹。
“所以,你不要为难我,我不可能让我爹失望的,他…他希望的是…你成为云云姐的夫婿。”
风沐人皱起眉。“你也是纪大人的女儿不是吗?”
“我不相信爹对你没有一点暗示,你觉得爹心目中的人选是我吗?”
风沐人默然不语。翩翩说得没错,纪洪文曾不只一次当面欲将纪云云许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