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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起身了,让奴婢们为您梳妆打扮好吗?"
说完,不待儿开口吩咐,一个又一个的婢女垂眉低首,手捧银盆、手巾、梳妆盒等井然有序罗列在面前。
她顿时愣住,这…难道她还在梦中?
"公主,请过来这里好吗?"
儿的心开始剧烈颤抖着,"…小青呢?小青呢?"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仍是一派的恭谨、守礼,她们始终低首,也或许是心虚,谁也不敢抬头注视儿。渐渐省悟的一切,让她一步步踉跄后退,溃决的泪水顿时从她眼中涌出。原来所有让她心痛的事的的确确发生过,只是她不相信,硬逼自己将它当作是梦。
梦醒,所有的所有就会恢复原状,就会还原成它原来的模样。
儿的泪掉得更凶了。
"公主,是不是奴婢们哪里做错了?请公主原谅、请公主原谅。"所有婢女全都惶恐非常,纷纷跪地求饶,仿佛她们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然而,她们真的有吗?这让儿更是难受。
"公主…"
好不容易,儿终于脑控制遗决的情绪,再度启口。
"那小莲人呢?她们呢?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在了?"心中一丝不祥,可她还是愿意怀抱着一丝希望。
所有的人一听,莫不低垂眉目,不发一语。
悲痛的泪水再度从儿已失去血色的双颊落下。
小青…小莲…想起往日的晏笑,她情何以堪?
"父皇…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小青她们可是陪着儿一起长大的,您为什么要这么做?霍大哥…"忽然,她想起霍戌,深深的恐惧顿时如烈焰烫灼着她。
儿不顾一切欲冲出房门。"我要见父皇,我要去见父皇!"
"公主、公主。"所有的人全挡在她面前,跪地哭泣。
"为什么?难道我现在连父皇都不能见吗?还是…还是霍大哥已经…"儿不觉深吸口气,惟恐自己撑不住。
她们还是摇头、流泪,可就是没人回答。
"不,我要你们说话,儿要你们开口说话,否则…否则…儿将会不顾一切冲出门,到时…到时就没人为难得了儿了。"突然,儿双膝一跪。
"就当儿求求你们了。"
"公主,您还不如让奴婢们死了算了。"她们也全慌了。
"您还是看开点,不要说您去于事无补,奴婢们会因此被罚,霍将军也早已被制成人俑了。"情况紧急,有人脱口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儿的心如坠入万年冰窟。
"没有…没、没有。"年轻婢女显然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一张脸异常惨白。
儿再也理会不了那么多,急急捉住那婢女,"告诉我,什么人俑?什么人俑?"她不能相信她脑中所浮
现的光景。
"启禀公主!能永生永世守护着皇上,这该是多大的荣耀,所以霍将军能成为人俑,这可是皇上对霍将军最大的恩典哪!"就在一片嘤嘤哭泣声中,丝毫无半点情感的声音冷不防从儿的背后传来。
儿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是每回父皇来时,寸步不离父皇的赵高。
她的心紧紧拧着。"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高先从容扶起儿,然后简单行丁蚌礼,微笑说:"公主,该这样说吧!眼下的情形,相信您略知一二,只要您一踏出宫,她们这些人就会因怠忽值守而被赐死,就像之前的奴婶们一样,所以该怎么做,就看您了。"他拿着一只白帕沾沾唇边。
"公主您一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是因为公主实在是太重要了,只要有您,就能永保我们大秦国以及皇上永垂不朽,所以,您该在乎的是皇上、是我们大秦国,而不是区区的霜戌。"说完,他甚且不屑地看着那些匍匐在地惊恐啜泣的婢女。
儿简直无法相信此刻她所听到的。
"就因为如此,小青、小莲她们死不足惜,还有霍大哥就该…就该!"她说不下去了,受伤的心已然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