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向愚荏不仅在态度上对她温柔不少,甚至还放手让他去学习打现他的一切,不再挑剔她,也不再对他冷言冷语。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赵偲薇的心里固然疑惑,然而当梦想中的日子如她渴望般地在现实中发生时,头一次尝到幸福滋味的她,心中充塞的除了快乐,没有其它。
记得他第一次称赞她烧的菜好吃的时候,赵偲薇起先一愣,泪水毫无顾忌地滚落下来。也不知怎地,欣喜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不停地哭泣,直到他将她拥入怀里,轻声而无恶意地嘲笑她,她的心中漾起了甜蜜的感觉。
希望这样的幸福能够永久。即使向愚荏不曾对她说过喜欢之类的话,但她已经好满足、好满足了。她只求上无能够维持现状,其它的、她再也不奢求了。
时序已入冬,风呼呼地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狂奔,
向家的屋里则是温暖的加四月春天。
今天是赵偲薇跟向愚荏订婚的日子。照理说,喜宴应该是在赵家举行,但赵家早已分散,向愚荏也无意让赵偲薇回到那冷酷无情的家,所以他干脆罔视世俗,以自助餐的形式在自家办了订婚宴会,昭告他订婚的喜讯。
那么多人聚集在客厅里头,却一点也不显得壅塞,赵偲薇头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向家的财力有多雄厚。面对这样的家庭,她做得好自己的角色吗?她的心里不免忐忑。而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向愚荏要那么苛求她的自信与品味了,瞧着满场壁盖云集,她越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渺小的平凡女孩。
“怎么了?”向愚荏低头问着不安的赵偲薇“不舒服吗?”
她手上没有簿子可写,而且这样的场合,怕向愚荏也不愿让人家知道她是哑巴的事实吧!所以她隐忍着,只以微笑面对宾客,所有需要说话的场合全交给了向愚荏。他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应该也是跟她一样的想法吧。
赵偲薇摇摇头。
“有什么事写在我手上。”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赵偲薇看了看四周,如果这时候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一定会起疑的。
“你在怕什么?怕被人知道你不会说话?”
赵偲薇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我是不在乎,但如果你在意的话,我们提早把宴会结束吧,反正这只是个形式。”
他抬起手来,正欲召唤他的特助,赵偲薇忙拉下他的手。
“你不想破坏大家的兴致?”
赵偲薇点头。
“听着!”向愚荏握住她的双肩“你要学着面对自己的缺陷,坦然面对大众的各种眼光,懂吗?”
她懂啊!可是要完全不去在乎,她还是做不到啊!
“你不用去管别人怎么想,只要知道我不在乎就好了,懂了没?你未来要相处的人是我,不是他们,这样想,就不会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了。”
那她在意他的事又该怎么去解决呢?像这样幸福的日子可不可能有消逝的一天呢?身处云端的她在低头时,过去可怕的回忆在喜悦里染上担忧的蓝色。
“总经理。”特助走过来,在他耳旁说了些话。
“我先离开一下,等会儿回来。”他拍拍她的肩,
“我去叫个人来陪你。”
望着他与特助离去,本来就惶惶不安的赵偲薇心情更紧张了。
“嫂子!”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赵偲薇吓了一跳,但既然不是叫她的名,她也就没有回过头去。
“嫂子,喂!你耳朵也聋了吗?”
肩膀被人用力一拉,赵偲薇手中的饮料险些泼洒出去。进入眼帘的是活泼亮丽的向深藜,她身后还跟了一群人。
“我带了其它的兄弟妹妹来认识未来的嫂子。”向深藜漂亮的眼睛闪着不怀好意。她转身对着后面的人喊道:“大家来敬嫂子一杯。”
一大群人立即将她团团围住,不时有人将酒杯凑过来与她敬酒,赵偲薇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一个一个回敬。平常没喝过酒的她,即使是极淡的香摈,猛喝了好几杯,当然会受不了。
“嫂子,”一个男孩在接的开口问:“深藜说你是哑巴,可是我不相信,你说几句话来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