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此时,地牢里的空气瞬时冻结,仅剩一双凌厉怨恨的美眸狠狠的瞪着眼前一派轻然写意的男子。
宇文彻的眼神几乎望进她的心灵深处、读尽她的心思。他没想到她竟比他想像的还沉不住气,一抹嘲讽的浅笑跃上他的唇角,教她将胸臆间鼓噪、奔腾的怒火全都化为凌厉的招式。
“看招!”
***
两抹身影跃出地牢,一股肃然杀气流窜其间。恋心将满腔的恕气化为阵阵凌厉的掌风,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劈去,却都被他技巧的躲开。
她的美眸蓄怒气,催动内功,提气运至掌间。一切的恩怨是非就在今日做个彻底的了断!
“这招该不会就是向欧阳世家夺得碧玉簪的…菩云掌法吧?”宇文彻的黑眉冷冷一掀。
“你…”闻言,她体内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小脸一片灰白。
“恋心,你用这招对付我,未免太抬举我了,要是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误伤了我,你下辈子的幸福要到那儿找?”
“死到临头还贫嘴,既然让你识破我的身分,更饶你不得!”她心一横,决定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你确定要打?”美人心,蛇蝎心,此言不假。
“知道我身分的人一定要死。”她冷冷睇着他。心下却有一丝犹豫。
不过,他用这条狗链羞辱她,又看穿她黑夜里真实的身分,这些理由就足够让他死上千百遍。
“没有例外吗?”他不相信她真的下得了手。
“是的。”她的语气斩钉截铁,然而心下却有些不舍。杀了他就永远见不着他了,她真的不会后悔吗?
“你真是冷血,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你未来的夫君。”他隐约在她眼底见到了淡淡的情愫,隐藏在她明媚动人的秋波中。
她不发一语的抿紧唇,定定地看着他俊逸非凡的脸庞。杀了他,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不舍?会不会思念?
内心的纠葛、疑惑,如同毒蛇般紧紧纠缠着她,一点一滴吞噬她原有的怒气,仅剩一缕缕稀薄的情愫。
“你睡着了吗?”
她怔愣了一会儿才又回过神,赶紧移开发愣的目光。“当然…还是要打啰!”
“可是,你的声音听起来中气有些不足呢!也许该说心虚比较恰当。”敢情她也动了心。
“谁、谁心虚来着?”
咦?她怎会结巴得这么厉害?难不成被他一语料中,她真的有点不舍得?
不!她才不是舍不得杀他,而是他罪不至死,杀人灭口会教她有罪恶感。
“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杀我。”他涸葡定。
“对!看在你我两家世交的份上,我就留你一条命,用七成功力打得你半身不遂就好。”这样罪恶感会少些,也比较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半身不遂?你要我下辈子躺在轮椅上,任凭仆佣推着四处走,你不如一掌劈死我算了,那样还有男子气概些。”
“这样啊…”她有些为难。要留口气让他喘,他还嫌没男子气概,真麻烦。“要不然…断手断脚怎么样?”
“断手断脚比半不遂还惨耶!”
“那断条腿好了。”她再往后退让一步。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杵着一根拐杖能看吗?”这样有损个人形象与尊严,打死他都不干!
“是不能看。”她简直无法想像他瘸了一条腿的样子,太…惨不忍睹了!
她杀他灭口的气势在不断讨价还中颓软了几分,仅剩该伤他哪里才能对得起良心,又不损他的男子尊严。
“少在那儿说废话了,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