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仍干着仆役纔做的事…替她们母子准备早晚两餐,陪小主人习字、看书,伺候女主人看帐册。
一切都与平常无异,只除了他的每个夜晚都在女主人的榻上度过。
他那干手下也总是有事没事的往这里跑;河阳县的经济也因活财神的定居而蓬勃发展,就连老李头也和早就守寡的花婶擦出了爱的火花…
栎儿越来越粘他,有时他会忍不住怀疑,这聪慧的小子是不是猜到了真相。
一切都很顺利,只除了她还不能原谅他!
他的心因此而持续疼痛着。
有时,他甚至会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得到她的原谅了。于是,他又尝试说服自己,能赢回她的爱,他此生已无遗憾了。
谁知就在这时,他白天为宫、夜晚为人仆役的事,传到了当今永乐帝的耳里。这等“自轻自贱”的行径,在皇帝看来是罔顾朝廷威仪,当治十恶不赦之罪。
于是,钦差从京城风尘仆仆赶到了河阳县,他则被逮捕下了狱。
说也奇怪,当他被扒了宫服、关进大牢时,并不惧怕死亡,却舍不下她在这世上寂寞孤独。
锦衣卫完全把持了县衙,即使河阳县的衙役们也无法靠近他,更不用说让他们相会了。
她,不知怎样了?
日子在他的心焦中流逝,这天,他终于被带出已关了他两个多月的县衙大牢。
他想,是要处死他了吧!
他曾因她仍恨他而痛苦,此刻他却庆幸她仍在恨他了。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她因爱他而再次试凄!
外面的阳光好烈。
在潮湿阴暗的大牢里待久了,眼睛乍接触炫目的阳光,竟一团昏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唔…”他捂住被阳光刺痛了的眼睛。
“阿爹,不怕不怕,有栎儿扶着你。”软软的童音在身边响起。
栎儿?他是在作梦吗?
然后,一只小手牵住了他的大手“阿爹,这边走,栎儿扶你。”
“快走,你快离开这里!”他很想父子相认,可不该是现在啊!
他怎能允许这无辜的孩子,亲眼目睹他的死亡呢?
他要赶走栎儿,谁想脚下一个踉跄,竟踬跛了,眼见栎儿小小的身子橕不住,一双清凉的纤手扶住了他。
这是…
彼不了炽阳会刺痛他的双眼,他睁开眼,贪婪的看着这让他魂牵梦萦的容颜。
“你…你…”他嗫嚅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瘦了。”她的眼眸温柔似水。
“你不该来的,”他背过身去,勉强自己挤出一句“你走!”
“当我发现自己已不再恨你时,又怎能不来呢?”靠着他宽阔的后背,她软语呢喃。
“真、真的?”他结巴了。
“真的。”她的眼神清亮,其中已没有丝毫的恨意了。
和失去他的青天霹雳相比,她那点恨意真是很微不足道的了。
“我爱你。”他终于忍不住狂野的吻她!
“咳咳咳…”有人在一边假装咳嗽。
可他毫不理会,毕竟他都要死了,还管什么世俗的礼教!
“阿爹、阿娘在做什么呀?”栎儿童稚的声音在问。
他…还是不理。
“阿爹、阿娘都在呢!”玳青抓住他的黑发,要他缩回仍在她嘴里肆虐的灵舌。
“没关系。”这都是最后的吻了,她还介意什么呢?呃,阿爹、阿娘?!
他猛抬头,看见立在一旁瞠目结舌的,正是本该还在杭州的爹娘和小妹,还有就是牵着栎儿小手的沈淮东…他的岳父。
“爹,请您责罚。”东方珏双膝一曲,跪在岳父沈淮东面前请罪。
“亲家公,我们夫妻也要请你原谅哪!”东方老夫妇也跪下。
眼见爹娘和哥哥都跪下了,沈家小妹自然也不敢站着。
“爹…”婆婆丈夫都跪了,玳青觉得自己似乎也不该站着。
“算了算了,都起来吧!”沈淮东爱女心切,自然舍不得她跪在硬邦邦的石板上,当下大手一挥,表示既往不咎了。“以前的事,我也有错,以后你们小俩口就好好过日子吧。”
毕竟他逼婚在前、弃女在后,纔造成这一切,严格说来,他也没资格接受他们的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