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露馅儿的模样,于是她刻意把自己丰满的胸脯擦过商无极的上臂“哎哟!”娇呼一声,朱艳马上一副被吃了豆腐的样子,忸怩作态地捂住目己的胸脯。
商无极白玉般的脸庞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一个简直是花痴的婢女竟撞上来!他那极端嫌恶的举止丝毫不漏地被朱艳抓到,朱艳心里大乐,但商无极立时很有风度地侧身拱手致歉“多有失礼了!但姑娘这么美好的身段很难不令人心猿意马。”明明心头极为轻蔑,却说得好像他多么乐意碰到了朱艳的胸部。
他这话一出口,在座的宾客都暧昧地笑了。这里的人都是酒色财气样样精通,商无极的一句话无疑拉拢了他与这群人的距离,众人的眼光不住打量这丑婢女傲人的身段,华美衣着下人人皆有狎戏之心。
很高明嘛!朱艳笑了笑,她的笑平时也许倾国倾城,但现在在浓浓的妆掩盖下则彷若扯开血盆大口,她用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心声音娇嗔道:“谢谢公子的垂青,我叫小艳。”她再看似不经意地动了动她的头,造成脸上的粉大有“风雪欲来”之势。
众人皆侧身窃笑这婢女的丑怪,只有商无极勉强保持风度“真诚”地望着朱艳的眼睛,却意外闻到朱艳身上脂粉味掩盖下有一股淡淡的芍葯芬芳。
原来不见得只有美女才会吐气如兰,商无极心里嘲弄地下了这个结论。
他对朱艳微笑地点点头,示意他记住了。朱艳的把戏耍完,她心满意足地一扭腰、一摆臀,还对商无极眨了个充满白粉的媚眼,缓缓退下,神态之恐怖确实让商无极的双面人功夫遭受极大挑战。
“这婢女可真是“奇货可居”啊!”待朱艳退到门帘外,秦王爷嘲讽地笑道。
“可不是吗?温温,你们嬷嬷怎么会让这种女子上船?岂不是降低你们画舫的格调?”北方大富彭海大手不正经地扯着身旁那名美人温温的衣裙问道。
温温人如其名,是这里的当家花魁,娇柔典雅,她柔声笑道:“你们别取笑她了,小艳虽是傻大姐一个,可什么都会做,擅料理、擅缝纫,还能充当保镖。几次宾客酒醉闹事都是她帮忙处理的。”
“丑女自然得多作怪,才能在这世上生存哪!像我们温温什么都不用做就惹人怜爱啦!”王公子起哄道。
“您这是在取笑奴家什么都不会吗?”温温娇嗔。
“温姑娘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请弹一曲“江心月”吧!叫王公子舞一下,来惩罚他的失言。”商无极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击掌称好。
“看来也只有此法可弥补我对温温的失礼了。”王公子很愿意配合,其实也有意展现一下自己身为名流的风雅。
于是温温命人拿出琴来,她开始琤琤琮琮地弹琴,王公子先是一鞠躬道个歉,接着拿出扇子有板有眼地舞起来。
无趣得很!商无极心底冷笑,其实叫温温弹琴,是因为他应付这些人应付得有些烦了,所有的人都是他手上的傀儡,今日若要人往东,人绝不会往西。
商无极一边品酒一边掩盖眼底的余光,为了七日后天下第一布庄“鸿图”要顶让的竞价市集,经过一晚的折腾,这些人会出哪些价他清楚了,今夜算是没有白来。
苞这些脑满肠肥或是满肚子草包的王公贵族周旋,他真的很没耐心,他比较喜欢在商场上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看他们输得倾家荡产在他门前求饶。但在这之前,他还是必须周旋,伺机取得有利的地位,而偶尔拿这些人的愚蠢取乐也是件有趣的事。
商无极的宿命是往上爬,爬到金钱的最顶端,取得盐铁专卖权,建立一个金钱帝国,然后他才能够见到那个人…
“大爷、大爷,您别吐在这里呀!”船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商无极略微好奇地用手把珠玉门帘掀了一点缝往外瞧,看到远远的另一边一个衣着高贵但醉醺醺的宾客不住作呕,脚步凌乱地到处挥拳。
即使衣着再华丽,底下包的也可能是禽兽,商无极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