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权在握的他正雄心勃勃地要干一番大事业。
“元宏。”拓跋扈轻轻地道。
孝文帝一向崇尚汉学,平时不但穿汉服说汉话作汉诗,甚至还给自己取了个汉名,要求亲近的人以汉名称呼他。
“原来是元扈,”拓跋宏相当欣喜“快来看看!”
这是一幅新都洛阳建设规划图,在新都的布局中甚至考虑到那些北归南人的安置问题,还随图附有迁都的细则,细则中详细地归纳出了迁都洛阳的几大原因。
早些时候拓跋扈也看到了拓跋宏在改善经济上出台的一些措施,比如匀田制、三长制,又如官吏俸禄的改革等。
拓跋扈知道拓跋宏想早日看到大魏在他手里兴盛,不过他仍务实地指出时机未到,要摆平那些因循守旧的鲜卑贵族们并不是短期可以搞定的事。
闻言拓跋扈低低叹息一声,他也明白要改变那些目光短浅的贵族大老爷们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奈何挡不住内心的踊跃。
沉默了一会儿,话题被引到了截断丝路的大漠悍匪绿云寨和拓跋扈的大漠之行上。“有进一步的消息吗?”
“可能是柔然人做的手脚。”拓跋扈简单地汇报。
“柔然人?”拓跋宏皱紧了眉。
柔然是鲜卑的分支,柔然人生性极为骠悍好斗,一直来都在騒扰他们的北方边境。为了防御柔然,许多年前曾在代北平城以北修筑了一道二千余里的长城,可不但费时费力费财不说,收效也并不大。更想不到的是,这次在大漠也居然发现了柔然人的踪迹。
“大漠之行可能很危险,你真的不打算带白虎军去?”拓跋宏关切地询问。拓跋扈一向自信,何况在他的计划里他只打算以商人的身份去探探绿云寨的虚实,并不曾打算与他们正面冲突。如此带了大队亲兵岂不招摇?
于是拓跋扈笑了“我带宇峒他们几个就行了。”
“噢。”拓跋宏与他一向默契十足,他信任他的元扈,一如信任自己,于是他决定不再干涉他的行动了。这时他注意到拓跋扈猎衣上被撕裂了的衣袖和已干涸了的血渍。“你这是…”他记得有好多年没见元扈这样狼狈了。
“这是一只赤狐留下的纪念。”拓跋扈并不在意自己的狼狈,径自笑道。让侍从拿来金疮葯,拓跋宏亲手为他上葯,一如他们少年的那些日子。
“可有心宜的女人了?”拓跋宏寻思着拓跋扈这撕破了的衣袖也该有人替他补补了。拓跋扈笑了,在生活中他并不缺女人。
“你觉得若兰怎样?”拓跋宏热心地建议。这年他最大的孩子已十岁了,可比他还大了一岁的拓跋扈居然仍没有专属于他的女人。
以鲜卑的风俗,弟娶寡嫂或异辈之间的婚嫁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所以当拓跋宏提出要把公主拓跋若兰嫁给他时,拓跋扈并不意外。何况他们之间门当户对,以后生下的子嗣一定也血统纯正,不过…
对于拓跋扈来说,女人就像狩猎一样,只是生活的一种调剂:有固然欣喜,无也无伤大雅。而妻子,只是为他产下子嗣延续他拓跋一门血脉的工具罢了。
至于拓跋若兰,若她改了一向娇纵的脾气,做他妻子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拓跋扈务实地想,那该是他征服绿云寨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