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寄希望于王爷对这个美丽的少年只是一时迷惑了。
大漠的夜真凉呀。
姬冰玉迷迷糊糊地想,他一离开似乎连屋里的温暖也随之离去了。疲倦很快征服了她,迷迷糊糊中火盆好像灭了。寒冷把她的指尖冻得麻木了,可她仍不想动弹,于是把身子蜷得更紧了。
他去哪里了?
她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她已习惯他在身边了。
夜半时分,拓跋扈筋疲力尽地策马回来。胯下的黑马同他一样疲倦,汗水顺着马鬃直往下滴。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决定了自己的婚事,可现在他却暴怒得想把一切摧毁!懊死的血统,该死的门第,该死的…
他的怒火在他迈进房间的一刹那停住,这些天来他已习惯在她面前温柔。屋里的蜡烛已经熄灭,拓跋扈掩上门静静地立在黑暗里,等待视线习惯屋里的黑暗。然后他发现屋里冷得像冰窖,火盆里一点火星也没有了,而她则蜷缩在离他不远的角落睡着了。该死!她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当他抱起她时,拓跋扈发现她的冰冷超乎他的想象。不顾触及她的冰冷所带来的颤栗,他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她不安地轻挣了一下,而后睁开了星眸。他以为她醒来了,可谁知她只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呢喃了几个字就又睡了过去。
让他好笑的是:她喊的居然是“阿爹”可马上一种近乎嫉妒的情感席卷而来。老天!他居然和她的阿爹吃醋!
“你是我的,我不许你离开。”
他拥着她躺在黑暗里,因为寒冷他们又如在慕容律营中的破毡帐里那样…亲密而没有距离。
在那样的艰苦里,唯一能有的是生与死的挣扎,什么男女界防、尊卑地位都能很轻易地抛到脑后。
而他…他是多么喜欢这种拥有她的感觉呀。
拓跋扈的黑眸在黑暗里闪亮,这只代表着谁敢打她的主意谁就死定了。
“拓跋扈…!”
拓跋若兰至少抽烂了三个从人的脸。
虽然就在两个时辰前,她才刚得到了元扈的允婚,可…他怎能这样对她!
做他的妻子是她从小的愿望,可她不要只是他延续血脉的工具!
拓跋若兰趴在桌上放声大哭:她可以容忍他的冷淡,可以容忍他关心政事永远胜与关心她,甚至可以容忍他暂时不爱她,可是她不能容忍他爱上了别人!
“公主…”听到哭声,她的乳娘呼兰氏慌张地进来。
“乳娘,我该怎么办?”呼兰氏一直是她的心腹。
“也许是我们逼得太紧了,只要我们适时改变战略,那个妖妖娆娆的贱人一定不会是公主的对手。”呼兰氏献策。
也许真的是逼得太紧了,否则论出生、论地位,她没可能会输给那个瘦弱少年的,何况他甚至连女人也不是。
“所以我们还是听王爷的话先行回平城去。”呼兰氏建议。
“可单独留下他们,我怕…”拓跋若兰仍在犹豫。
“您忘了太后当初是怎么坐上皇后宝座的吗?”呼兰氏笑得奸诈“一旦王爷恩爱具弛,这小表还不是我们掌中的鱼肉吗?”
愁云淡淡雨潇潇,暮暮复朝朝,谁说闲愁易抛去?
大漠的深秋渐渐过去了,姬冰玉心的冬天也渐渐来临了。
这些日子里,拓跋扈载着她徜徉在沙漠的历史里。没有战争没有责任,有的只是沙漠驼铃,蓝天白云…
虽然拓跋若兰早在七天前就回平城去了,可公主带来的阴影并未随着公主的离去而离去。不安比大漠的风沙更惹她憔悴,她常常忍不住自问: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连刁蛮的公主也要听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