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呀!”
而我,呆坐在地上,眼泪无声无息的涌出来。我的父母…在…纽约…
我身边的电话不断的响着,可是我没有接。我的全身僵硬了,连移动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叮…叮…叮…”会是谁呢?最终,电话的声音没有了。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电话?
对!我要打电话!我使尽吃奶的力气移动身体,颤抖的终于抓起了电话,拨着父母的丰机号码。一遍没人接,两遍没人接…
不会那么巧的,他们两天前到那里,虽然计划是今天去世贸中心,可是总有机会生还的不是吗?
不是吗?我一边哭,一边笑。老天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再拨一遍,拨通了!
“嘟…嘟…”
我才刚刚和他们和好,我才刚刚和他们建立起一个温暖的家庭…
不会那么巧的…
那么多人…最多也就是轻伤!
“嘟…嘟…嘟…嘟…”
我是四天之后才到达纽约,因为中心倒塌之后,全美国的飞机都停飞了。
我是幸运的一个。
因为我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在残缺的墙壁上贴上寻人示。
我也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盲目的在仍然滚烫的水泥下期望任何生还,等待往往比得到结果更加痛苦。
我是直接就认出了父母的尸体…
案亲的头被砸凹了一块,血浆和脑浆凝在一起。他背后全是焦黑。头发没有了。只有脖子上的金锭子还保持着原色,深深的被烤进肉里。
而母亲呢…母亲被削掉了大腿…
他们是被砸死的。
我轻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哭出来,身后的董家华把我搂进怀里,不再让我看见…
葬礼那天,来的人很多。可笑的是,大多数来的人都是餐馆的常客,他们来,是为了人?还是为了再也吃不到的中国餐呢?
无数的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节哀顺变”我浅笑着一一回应。只有在这时刻,我才真真正正感觉到疲惫和软弱。如果他能在我身旁有多好呢?
我在心里默默地呼唤着“郭子建,我需要你啊。”
尽管如此,我再也没有掉眼泪,直到律师交给我父母留下来的遗产。
除了现金、房子和餐厅,我看到了那栋靠近普林斯顿的房子…
仅仅是三、四年而已,白色墙的周边,密密麻麻的青藤已经占领了这里的一切。我反而像个外人了。夕阳…很像那天的…不同的是,站在我身边的是董家华。
“真的要把它卖掉吗?”董家华问我,看到我异常的表情。
“卖了吧,我不打算到普林斯顿住。”
敞开卧室的房门,绛红色的世界…
“我知道你累了…你不用动,我来就好。”
“难道你不会觉得像是奸尸?”
“哈哈哈…你不会情愿当个尸体的…”
“记住我的味道了吗?”
“深入骨髓呵…”“你欺骗我…你欺骗我!你骗了我的感情!你欺骗我的心!”
“我没有!子建…就相信我这一次…”
“你爱过我吗?你…曾经用心去想过我们的关系吗?”
“夜雨…我们是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一对情人…”
“分手吧…”
“当作是送你的礼物…”
凉凉的液体顺势流下…
董家华轻轻的为我拭泪水“如果有纪念价值,就留下,你并不不缺钱。”
我摇摇头“你是个心理医生,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曾经有一个男人,他…爱我。他对我很好,也让我感觉很幸福,可是我为了事业牺牲了他。等到我体会到自己爱他,没有办法忘记他的时候,我已经在遥远的美国了…我很想他,非常…”
“回去找他。”他简单地做答。
“回去…找他?”
“回去吧,别让自己更后悔。”
“家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