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点身为江湖人的警觉也没有?全身上下没有丝毫防范,若有突袭你如何应付?你可知刚才在你看所谓的风景时,我至少可以杀你八次?”
慕容烈虽年轻,但在家族中威仪日重,有时不用开口,只一个眼神就可以吓得人胆战心惊,更别提这样冰冷的话语了。
独慕容若并不受影响,,只笑着说:“天天防这防那的多辛苦,人家好端端的何苦要杀我。像某些大侠们,走在街上不停地要想这个卖花的是不是杀手,那个买酒的是不是敌人,永远没个休息,有什么意思。再说,便是人家真要杀我,风景又岂可不看?”
慕容若的笑容说不出的平和自然,令人顿生亲切之感,仿佛在这样的笑容中天塌下来当被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在慕容烈眼里,这一笑却是极之刺眼的。他一语不答,抬手一拳就打出来,这一拳所带的风声巳令得慕容若衣抉发丝齐往后飞,若是落实,保证骨折筋断。慕容若坐在地上,不便迎招对敌,待要跃起也是不及。好在四处无人,他也不顾什么名家子弟的风范,就地使一招最不好看,但却往往最实用的“懒驴打滚”直接往旁边滚去。
慕容烈眉峰一皱,更加不悦,铁拳在半空中变幻方向再打过去。拳式依然流畅如水一往无前,就像他一开始便打算这样打下去一般。
慕容若被拳势逼得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只得抱头在地上乱滚,口里更是大呼小叫,惨呼求饶。
那些被他洒脱气质名家风范所吸引的侠女们若是看到这等情形只怕马上就要梦想破碎爱情幻灭。不过这里并没有那些一直追着他的出身不凡的英雄女儿在,这也不知是慕容若的幸还是不幸。
他就这样在地上滚来滚去,终于滚到一棵树下,眼看无处可逃,竟然一跃而起,速度奇快,直跃上树,然后随着一声惊呼,竟又从树上落了下,而且上去的是一个人,落下来的却是两个人。另有一个女子比他下落得更快,分明是被慕容若撞下树来的,而慕容若因为太过吃惊,一口气回不过来,也失去平衡直往下落。
慕容烈本来也飞身而起,追击慕容若,正迎上那飞落下来的女子。慕容烈何等人物,马上化拳为抓,扣住那女子的脉门飘然落地。
此刻慕容若也及时在空中变换身法,稳稳落地,两兄弟都一起看向那个惊惶的女子。
此女一身丫环装束,但明显不是慕容世家的丫环,否则二人不可能不认识。不过此时慕容世家客人太多,大多都是来历不凡的,身边都带着自己的下人服侍,所以,二人也不便造次,以免得罪客人。先定睛看此女长相。一看之下,二人都是不易查觉地微一皱眉。这女子的长相倒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此女并不丑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美丽,长相应该属于清秀普通的一类,只是却看不太清楚,因为她的妆化得太浓了,而且极不得当。眉太浓,又画得粗了,眼线画得也不当,过分想显出大眼睛来,倒显得两只眼睛有些像鱼眼睛了,再加上过重的粉弄得脸太白,唇又涂得太红,令人看了一眼之后不想看第二眼。虽然她化妆不当,但还不至于太丑,只是有一股俗艳之气扑面而来。似慕容若与慕容烈这样见多美人的世家公子,自然看不入眼了。
这女子却没有注意到二人暗暗皱眉,只是有些傲的惊慌惶然,倒并没有怎么害怕,垂头低声说:“婢子朝衣见过两位公子。”
慕容烈还在思索,慕容若已记了起来:“你就是总跟在欧阳姑娘身后三步,老垂着头的那个丫头了。”
“是,难得慕容公子记得。“朝衣的声音低得像蚊子、
慕容烈日光如电,上下打量她一番,方才淡淡同“为什么你不在你家小姐身边,却来到这里了?”对客人说话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压力和威势,却另有一种让人不敢不答不能不答的无形力量。
朝衣垂首说“小姐这几日和各家的小姐们在一起玩笑比武,有时又寻慕容公子聊天,不太需要婢子在旁边,所以多不让婢子跟着。婢子今早见没事,就四处游玩,来到这里,贪看山景,也忘了其他。一时顽心动了,就爬到树上去,躺在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连两位公子来了都不知道,真是太失礼了。若是小姐如道,必要责罚婢子了。”说到后面时,语气中自有了无限惊惶。虽然她长得并不惹伶,但弱小女子如此无助,终能惹起男儿的侠义心肠。
慕容烈看了慕容若一眼,似乎在说,这世上还有和你一样不赏山庄内的种种妙景,跑到这山上来瞎混着迷的人。
慕容若也不以为意,含笑说:“你别怕,这种小事,我们何必告诉欧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