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尸万段,管他是不是他的挚友。
夏煜抬头看了李浩一眼,仍然沉默不言。
李浩懊恼地摇头:“你和上云当真处不来?看来我得承认错误了。是我看走眼,原本以为你们会是难得的一对,没想到为你们赐婚,反而害你们痛苦。”李浩顿足一叹:“哎!我明天就下旨,你放她走吧!”
“不!”打从坐在这里开始,夏煜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他难掩焦躁神色,忘形大喊:“不行!你不能下旨!”
“怎么?”李浩挑高眉头,炯亮的眼眸一闪“你在乎她?”他审视夏煜的神情,蓦然明白地大叫:“你心系于她?”
“奇怪,那你表达爱意的方式可真特别,还与众不同,可惜,你妻子好像并不欣赏。”他毫不客气地奚落着,以报爱妃伤心之仇。
“你说够了没有?我要走了。”夏煜起身欲往外走。他听训了这么久,已经很给李浩面子了。
“等等,你这些天一下朝就不见人影,到哪儿去了?”
“除了衣府,还能去哪里?”夏煜没好气地说。
一向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的他,也会在感情上踢到铁板,李浩笑得很开心。
“没见到你妻子了吗?”
如果耐心是一种美德,这些天他培养的美德,已经可以登入圣人之列了。
夏煜撇着嘴,用沉默代替回答。
“嘿!”李浩调侃道:“轮你吃鳖啦?想不到我们诒硕亲王也会有这一天!”
夏煜可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
他天天到衣府报到,却怎么也见不到上云一面。等待的心情随着上云病情的稳定,由心急如焚的坐立不安,转为焦躁难耐的殷切期待。
他渴望见她一面。
“小姐,王爷今天又来了。”小彩朝对着窗外发呆的上云说道。
“嗯!”上云面无表情。
“小姐,你一辈子都不见他吗?”
这一个月来,夏煜每天在大厅枯坐到半夜才走。对任何东西一向予取予求的他,竟熬得住罗平郡王夫妇的冷淡与奚落,不为别的,只求能见到他的妻子。
起初衣家的人全把他当仇人对待,连家丁也不给他好脸色,谁教他要亏待二小姐。
可是日子一久,他饱受折磨的深情和痴心都看在大夥眼里,大家对他的态度渐渐软化了。
最先看不下去的是罗平郡王,因为他深知夏煜的个性。他肯为云儿抛弃所有的尊严,肯如此放下身段,连他的自尊都可以不要,可见他爱云儿是爱到疯狂了。
后来,连老王妃也看不下去了。
***
“娘!”上云呼唤着。
当她看到跟在老王妃身后的夏煜,突然身子一僵,闭上了嘴。
她无语凝视他,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头五味杂陈地翻搅着。
他瘦了!但是俊逸不凡的颀长身影风采依然。她听到心底重重的喟叹声,不愿承认他的出现仍然深深影响她。
一见到上云,夏煜想立即冲上前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永远不放开手,可是他不敢放肆。
他们四目相接,他用眼神诉说他的歉意,他深深感到的愧疚。
他浓稠的哀伤,侵入了她的心坎里。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老王妃和小彩已经悄悄退下。
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她仿佛再次成为一个无所遁形的猎物,可以任由他宰割。
她心一惊,垂下眼帘,用乔装的冷漠将自己层层封住,将所有情绪藏在底下。
“王爷!”
这一声生疏的叫声,让夏煜心中一痛。
他略微沙哑而低沉的唤了声“丫头!”
听他用恍如隔世般的亲昵称呼,她几乎要心碎了。
“丫头,我来接你回家。”
她转头,冷嗤道:“回家?”她像刺猬般将自己武装起来“怎么?倩倩走了,你就想到我了吗?凭你诒硕亲王,想要人暖被窝还怕找不着吗?”
“不要这样!”夏煜沉痛低喊。
她尖酸的言词像把刀在剐他的心。
“哦!还是我不在了,你少了折磨人的乐趣,生活无味,要我回去继续娱乐你!”上云无视他苍白的脸,用反击来隐藏内心激动的情绪。
他脸上净是饱受折磨的沧桑与哀痛。
“原谅我,云儿,跟我回去,让我们重新开始。”他的声音有着至诚的恳求,深邃的眼眸有着怕被拒绝的不安。
他用深情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缠着她不放。
“我爱你,云儿!”虽然知道有些迟了,但是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夏煜的告白虽是轻轻吐出,却是重重地震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