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你们…”她困惑地开口,纪大娘恶狠狠地截断她的话。
“好哇!死丫头!你竟然还安稳地在睡觉?”
随着话声起落,康宁惊恐地看着纪大娘庞大的身躯向床铺移近。
“什么?我…什么意思我不懂…”她几乎要蜷缩成一团了。
纪大娘怒气腾腾的脸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而后快,原本就不立体的五官像麻花似地全扭在一块。
“不懂?你还装蒜!”纪大娘愤怒的吼声在这小屋内回荡着。
“你这个小娼妇,竟然敢在侯爷面前做那种事!”她迅雷不及掩耳地扬手往康宁脸上挥去,一边狠狠骂道:“你胆子真不小啊,敢在侯爷面前耍嘴皮子?这么大胆不要脸的丫头,你还是头一个!”
“我没有,没有…”康宁双手掩着头,在床上缩成一团躲避她的拳头,哭喊得好不愧狈。
“没有?”纪大娘几乎要冲破耳膜的叫嚣,随着拳头直直落下。
她可是结结实实挨了雷天昊一顿厉斥,单是扣了她一顶虐待的大帽子,就让她的尝了雷天昊震雷般的怒火,这种罪她纪大娘可从没受过。
“你这死丫头片子,还敢嘴硬!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受这种窝囊气!要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日后每个丫头都学你的样,我要怎么管理?”
只见纪大娘转头向那几个粗壮丫头道:“给我压着!”
丫头们应声上前将康宁紧紧压在床上。
“啊?你…你们要做什么?”她恐惧得脸色惨白,喉咙几乎挤不出声音。
当她睁大眼睛看到纪大娘手上拿的东西时,神情瞬时转为惊骇,开始大力挣扎起来。“放开我!我没有做错什么!”她哭嚷着“是他…是他想欺负我!不是我的错!不是…”
纪大娘压根不理会她胡乱叫嚷些什么,手里握着一块钉满细钉的木板,命令道:“压住她的双脚!”
“不要!求你,不要啊…”“哼!现在才求饶未免太慢了,我让你痛在别人瞧不见的地方!”
纪大娘将钉满钉子的木板毫不留情地往康宁脚底刺去。
“不…啊…”康宁登时痛彻心扉,几乎昏厥过去,哀号声却叫丫头们用被子给蒙住了。
她扭着、抽搐着、哀泣着,就是挣脱不了脚心上的酷刑,那是比椎心刺骨还要疼的锐痛,每一根细针都像直接插进心脏般的让人痉挛。
纪大娘一次又一次地虐待她,直到气出尽了,人也乏力了,方才心满意足地罢手。
她不屑地重哼一声“给你点苦头吃,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哼,我们走!”
她领着帮凶走了,而康宁早已一身重汗,软绵绵地缩在床上,被方才的酷刑折磨得全身虚脱。
她小小的身子瑟缩成一团,不敢放声大哭,只能低低呜咽着。她脆弱而不解,雷天昊为什么这么狠?他真的那么憎厌她吗?只因她的不驯,就遭来这般凌虐?为什么?呜…呜…为什么他这么狠心,连一丝丝怜悯也不肯留给她…
天没亮,康宁拖着脚步,早早就进厨房干活。她被唤进唤出的支使着,脚底传来的刺痛慢慢地变得麻木了。
这天傍晚刚巧来了客人,厨房人手不够,康宁被吩咐帮忙端菜到前厅去。
别馆来的客人正是风清巽兄妹与嵇律三人。
当康宁走近前厅时,听到里头传出雷天昊等人的谈笑声。
“…芬丫头可是不好请啊,她原本兴匆匆地跟出来散心,一听到是来你这里,说什么也不肯来。”嵇律笑道。
“乱讲!”风清芬睁着美丽的眸子气瞪他“别听嵇大哥乱嚼舌根,我人不就坐在这儿了吗?”
“那是我们已经走到半途了,也由不得你回去。”风清巽不给自己妹妹留面子。
“哥!”她嗔叫一声。“你再欺负我,我回去准跟嫂子打小报告。”
“我哪有欺负你,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欺负你的人可是你雷大哥,不是我。”